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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沫:“好,我知道了。”
葛尧:“嗯 ,我把地址发给你。”
深巷内——
陈辉坐在地上,低垂着头,脸上有两道被风干的眼泪的痕迹——
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对上旖兮嘲讽、不屑的眼神;
旖兮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眸,看着坐在地上的陈辉,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她不想开口,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陈辉,”终于,旖兮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陈辉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旖兮,却在旖兮跟前一部的位置停下了脚步,“我只有一个月了,一个月后,我就该永远见不到你了。”
旖兮站在原地,微微抬起头,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想要掩盖内心的不安和惶恐,但最后,他却连开口的勇气和力气都没有。
陈辉一下子抱住了她——她这才发现,陈辉的臂膀已经不如当时那般有力,怀抱已经不入当时那般温暖,现在的他,没有了当时的意气风发,可以霸道的拥抱她,现在,他的拥抱,似乎一碰就能推开;
她竟有些心酸——旖兮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一圈。
陈辉的难过——是现在的他,像个孩子似的想要用力的抓住,抱紧他心爱的玩具,可却力不从心;
陈辉的欣慰——是这一次,是旖兮第一次没有推开他的拥抱。
那天,是旖兮在过去十几年的生命中,第一次经历到的分离。
第十七章:大雨
一道闪电划开了天际,大雨倾盆而下——
雨,来得太急,路上的行人纷纷躲到屋檐下,期待着大雨赶紧结束;车内的人们皱着眉头,开启雨刷,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在马路上奔跑着,却依然逃不过被淋湿的命运的人,有意无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车;刚要出门的人,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停下开门的动作,低声咒骂,退回屋内——
雨,来得太急。
当人们在这场暴雨中,或狂奔,或皱眉,或咒骂时,旖兮依然站在深巷中——
雨水低落到旖兮的头发上,原本蓬松柔顺的卷发黏在了一起,一束一束的搭在了她的肩上,背上;大量的雨水顺着她的脸庞滑向脖子——浸湿了一大片衣服。
头,有些发昏——
旖兮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夹着半截香烟——那是被大雨淋熄的烟;旖兮的脚边散落着烟头——那是在陈辉走后,大雨到来之前,她仍在地上的。
眼睛,似乎无法聚焦——
雨水,似乎没过了她的鞋跟。他想向前走去,却一个趔殂跌坐在地。雨滴砸到旖兮的睫毛上,瞬间漫开,流进眼里,混合着泪,一起滑进旖兮的嘴里——咸。
身体,似乎没有了支撑力——
旖兮慢慢向前倒去——
那一刻,旖兮有一种“干脆死在这里好了”的想法。
“旖兮。”
快要倒地的那一刻,突然被拥抱住——那个怀抱,很熟悉。
旖兮缓缓睁眼,看到的是肩膀的一角。
“夏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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