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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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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翎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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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尹倾晗出去的时候,却见鹭翎正站在殿外的围栏边抬头看着月色,注意到尹倾晗走过来,也不在意,倒像是早知道他会跟来而特意在此等他一样。

    尹倾晗走到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鹭翎穿着一件月色的袍服,头发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扎成角状,而是披散下来的,只在及肩处松松的系了根暗青色的丝绦,小小的少年迎着月光站着,如仙童降临般,自有股飘逸脱尘的味道。

    这样看着,觉得鹭翎果然是更像皇后一些的,不论是淡漠疏远的表情,还是如画的精致眉目,又或者偶尔露出的像是厌倦了尘世一般的空洞神态,都不是他和尹倾鸿会有的。

    尹倾鸿是天生就该当皇帝的人,他缺少感情,理智实际,又有充足的干劲,即使站在这月光下也只会像一尊霸王像,绝不会有这般羽化登仙般的清远意境。

    鹭翎等了半天也不见尹倾晗说话,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自己开头的好,他侧过身来与上半身倚在围栏上正笑望着他的尹倾晗对视,然后问道:“王叔在席上还未看够么?可是皇侄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让王叔如此在意?”

    尹倾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答道:“哪里,二殿下向来规矩得很,哪会有什么错处。只不过……”他故意顿了顿,一边注意着鹭翎的表情一边接着说了下去,“只不过正因此本王更加想不明白,规矩的二殿下为何在皇上身边会那般失态呢?还望殿下为本王解惑。”

    “失态?”鹭翎轻声重复着尹倾晗所说之词,像是觉得有趣一样笑了起来,“依王叔来看,身为子女与父亲亲近,原来是失态的事么?皇侄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真是领教了。”

    这牙尖嘴利的样子哪有半点刚才跟尹倾鸿撒娇时的可爱影子,尹倾晗愣了愣,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说不过他,于是决定开门见山。他收了脸上的笑容,冷冷的看着鹭翎,问:“你明知自己的处境却突然与皇兄亲近起来,定不会毫无缘由,是有什么目的?”

    看尹倾晗突然变了脸,鹭翎也不怕,面上依然带着笑,说:“王叔真是冤枉皇侄了,亲近父皇,也只不过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尹倾晗定定望着眼前这小少年,鹭翎仍只是笑,淡淡的,带着些厌倦之后放弃了抵抗的淡漠。尹倾晗突然想起这孩子在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时的样子,那时候的鹭翎虽然也早熟,也被他的父皇狠狠地欺负过,但依然会在尹倾鸿每次显露出温柔时开心地笑,也会像一只好战的猫一样睁大眼睛瞪着他。

    而如今那个孩子终于连那不多的真实表情也失去了,只能像被大雨透支了精力的蝴蝶一样,跌落在泥水里,连翅膀也再不挥动。

    鹭翎继续说:“王叔放心,我知道自己逃不了,也会乖乖听话,只求能好好活着,虽不觉得能撑过那一关,却也想被父皇好好疼爱着,也算不白活了这么一遭。”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你会怎样跟父皇说……不过我真的是想好好地跟他相处的,不想再反抗了,我没有你们的精力,我累了。”

    鹭翎说完这些话,便告退离开了,徒留下尹倾晗一人。尹倾晗站在原地良久,抬头看了眼那月色,叹了口气,转身回住处去了。

    鹭翎的话说得他心里有些苦,他果然是不如他的皇兄无情,竟可怜起棋子来。他慢悠悠地走着,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忘了这事,却不知鹭翎此时所想。

    拐过墙角,看着前面那几点宫灯,鹭翎才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又回头看看,身后自然是没人的,想想觉得自己刚才没露出什么破绽来,鹭翎这才觉得轻松了些。

    倒不指望他帮着自己,只要别给自己下绊子就成……鹭翎这么想着,快步的华庆宫的方向走去。

    出巢鹰

    第二天鹭翎起了个大早,趁着尹倾鸿上早朝还未回来的功夫便出了门,南星问起,只说是要去国子监找杨夫子问学,让南星不用跟来。

    南星是放心他的,知道鹭翎不喜人跟从,再加上眼看着早朝就要结束,她还要忙着布置尹倾鸿的早膳,便也由着他去了。

    鹭翎其实是有些心急的。本来想着一切都慢慢布置急不来,但谁曾想尹倾晗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又一副提防着他的作为的样子。眼下最基本的东西还缺了几样没布置,鹭翎怕这时被限制住,离宫便不知是何时的事了,只能加快了进程。

    虽然觉得之前那样对尹倾晗说后他也不会多跟尹倾鸿说什么,尹倾晗比尹倾鸿心软得多,他一直知道,却也知道尹倾晗对他哥到底忠心到什么程度,最好还是别冒险,能安排好的,都尽量安排好,也省的他烦心。

    之后怕是还要与尹倾鸿好一通周旋,他想尽量空出时间来面对那个不好对付的帝王。

    这么早的时候国子监内没什么人,鹭翎熟门熟路的穿过学堂进到里间去,便见杨博先坐在对面的房间里,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鹭翎走到门口,行了一礼,说了声“学生尹鹭翎给老师请安。”便也不再动。

    杨博先已是个老人,早晨醒得早,此时正一边煮茶一边养神,听到鹭翎的声音,似乎是心情很好,倒也不像平时一样冷着面孔,招呼着鹭翎进去时面上竟带着些笑。

    “二殿下是有什么难题需要老夫解答么?”

    鹭翎点点头,问道:“老师可知雏鹰如何学飞?”

    杨博先有些搞不懂眼前的孩子是想问些什么,只顺着他的话答道:“我倒也听说过,雏鹰学飞,是被其母折断翅膀后从巢中撵出,许多雏鹰就这样摔死在鹰巢外的悬崖下,只有那些忍耐了痛苦努力振翅的,方能存活下来。”

    鹭翎静静地听他说完,又问:“老师可曾觉得母鹰做法过于无情?”

    杨博先捋须道:“自然是觉得的。但若连这一劫都无法渡过,那雏鹰也是无法存活的了。身为鹰连这点痛苦都忍受不了,怎可称为空中霸王?怕是连鸡都要强它几分的了。所以母鹰如此做,也是为雏鹰着想。”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鹭翎垂下眼睫,轻声道:“老师说的对,只可惜父皇不懂这个道理,是想要让雏鹰一辈子都只呆在皇宫这个巢中的了。”

    杨博先眼中闪过一道锐光,他有些明白鹭翎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了。但毕竟是任官多年,早学会了官员的说话模式,即使懂了也要装傻,依旧问:“此话怎讲?”

    “老师可知,大凡皇子,几岁习文,几岁学武?”

    “三岁习文,五岁习武。”

    鹭翎苦笑一声,说道:“可如今学生已七岁,却仍没得到进入武场的允许。”顿了顿,又说,“学生也知父皇是怜我体弱,三年前那一场大病,父皇下了多少心血救回这条命,学生清楚,也感激得很,但学生不想就这样被保护一辈子,连点用处也没有,这也有愧于父皇的怜宠。”

    杨博先并不作声,只舀出沸水滤着茶叶,细细想了一会,道:“老夫倒想问二皇子,志在何方?”

    鹭翎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杨博先,杨博先也望着他,眼中全是肃然。

    鹭翎知道想全瞒过杨博先是不可能的,眼前这老人侍奉了三代皇室成员,又是眼看着尹倾鸿从太子走上皇座的,有些事情,这老人可能比他这个棋子要知道得更深,便也只能九真一假的掺在一起告诉他。

    “老师应该明白,鹭翎之志不在朝野。”

    杨博先微微垂下眼,算是默认。他看着鹭翎这么久,知这孩子对至高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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