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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苍远从他手中拿过书,往后翻了些,指着其中一段给鹭翎,鹭翎轻声念出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读到这鹭翎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道,“说是今天要带我出去玩,该不会是去揽翠?”
尹苍远闻言,拍着手笑:“猜得好,正是那处!皇兄怎么知道的?”
鹭翎伸手在他手腕上拍一下,道:“你举这句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我哪还能不知?若不是想要寻访洛女湘妃,难不成这话还能是说我的?”说完斜睨了他一眼,道,“刚有了侍寝食了脂粉味,便急色起来了,以前看你干净清正,倒是看错你了。”
鹭翎这一眼含着笑,又带着嗔媚,看得尹苍远心里一阵暖暖的痒,心道那话本就是说你的,却知道说出来鹭翎可能得翻脸,只得笑着顺着他的话拐过去,说:“皇兄这是不信远儿的为人么?哪是我要享乐,只昨天听皇兄提起尚未有侍寝一事,想着带你出去乐一乐……你看远儿多念着你,你却把我想得歪邪,我不依。”
鹭翎好笑的看着面前已十五的少年如小孩子般撒娇,心想十五岁时不正是叛逆期么?本应是最讨厌被人当作小孩子对待的年龄,这怎么反而跟小时候比起来没长进了?但毕竟是从小当成半个儿子看护着的弟弟,也任他胡为,便问:“那远儿说,怎样才能原谅皇兄?”
尹苍远回过头来,指指自己的嘴唇,说:“亲我一下就原谅你。”
“这……”鹭翎不禁有些迟疑。从小到大尹苍远亲了他不知多少次,他却很少主动亲尹苍远的,就算是亲,也是亲脸颊。但看尹苍远一脸坚持,眼中又闪着纯净而期待的光采,也不忍心回绝,干脆心一横,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完事。
自己主动亲别人和被别人亲果然有些差别,虽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两唇相触,鹭翎还是禁不住面上红了一红,不禁为了解除尴尬而咳了一声,说:“好了,闹也闹完了,亲也亲到了,我们走?再不走可就晌午了。”
尹苍远一副得了肉骨头的小狗一样的得意样子,连声说好的跟在鹭翎身后出了门,只在鹭翎没看到的空当摸了摸自己的唇,露出一抹似甜蜜又似悲哀的笑容来,复又恢复常态,拉着鹭翎的衣袖一路出了宫门。
因这次出宫是尹苍远提出的,所以准出宫门的腰牌和车马一类都是他准备的,等到了宫门口,便见一辆两马拉的普通马车早已等在那,显然尹苍远也不想摆什么皇子排场,倒跟鹭翎想到一块去了。鹭翎忍不住侧头对尹苍远一笑,尹苍远自是明白的,心中不禁有些庆幸自己猜对了鹭翎的性情,便催促着鹭翎进了马车。
鹭翎此次出来没带陆为,毕竟不是谈什么正事,且尹苍远自是带了侍卫的,再加上陆为那人也不近女色,去了也没意思,便留下了。倒是让南星比他更早一步出了宫去邀月找李惊穹,一来给两人制造点在一起的机会,二来告诉李惊穹他去了揽翠。
这揽翠是京中乃至周边最大的青,虽起步晚,却也能与苏扬一代的烟花地相抗,这与其对于内姑娘的容貌才艺的高要求以及优雅干净的环境、快速到位的服务态度有关。当然,这揽翠的幕后老板便是李惊穹。
这时还是上午,揽翠里人倒是不少,只与晚上不同,大多是文人雅客,在这里吃一桌花酒,找几个有些文采的花娘祝兴,再找几个善弹唱的,其风味自是与酒茶室不同的。尹苍远早找了几个京中有些名气才气的大家子弟作陪,都是与尹苍远性格合得来的轻狂少年,没太多的心眼,鹭翎跟他们倒也算是合得来。
鹭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毕竟这揽翠也算是他的产业,十五岁尹倾鸿刚许他出宫时他便来过,到如今也便不觉得拘谨,一边与那几个人对诗作赋,一边淡笑着应对里的姑娘,也算是游刃有余了。
揽翠中有一女名为“鸾歌”,是刚建时便进来了的,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最艳丽的时候,性格也豪爽,揽翠无当家花魁一说,她便也算是半个当家的了,也不急着找个良人赎身离开,每次鹭翎问起,都轻佻的笑着说:“姑娘我等着你这小郎君大了来带我走呢。”鹭翎知她并无他意,不过是个纵情欢乐的性情中人,也很是喜欢,每次来这必叫她过来。此时听说鹭翎来了,这鸾歌当即撇下了之前的客人跑了来,似是带了几分醉意,脚步虚浮间自有杨柳凤蝶般的娇媚姿态,见到鹭翎也没甚礼节,欢笑着扑将过来,鹭翎也笑着一把抱住,任这人在自己耳边嘀咕,又任她轻薄自己。
尹苍远头一次跟鹭翎一起来这种地方,看他完全没有不适,反跟那鸾歌相对甚欢,知道鹭翎不是第一次来,一时有些吃味,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谈笑间多少便有了些勉强之意,约摸玩乐到刚到未时便有了去意。虽说尹苍远带鹭翎出来本是要让他玩乐的,但鹭翎本就没有留宿之意,也便同意离开,众人虽有些扫兴,但毕竟尹苍远和鹭翎身为皇子,自然报怨不得,只能散了。谁曾想刚要出门,便见一人慢悠悠走到门口,见到看鹭翎从包间里出来,“啪”的甩开洒金扇面的象牙骨折扇半遮住脸,只见他眉梢眼角都夸张的向上挑着,一副吃惊的样子,鹭翎却料定他挡在扇下的嘴是笑着的,只听他问道:“二殿下怎会在这里?”
鹭翎看他这反应,颇觉好笑,心内腹诽道难不成南星没告诉你我为何在这里的么?但碍着身后还有一帮尹苍远找来的官家子弟在,不好拆了他的戏台,鹭翎只好保持一张温和淡然的二皇子嘴脸来,微一回礼,答道:“三皇弟友恭,邀本殿出宫游玩,倒不知鸣玄(李惊穹的字,面上是王丞相找京中有地位的人起的,实是鹭翎所起)兄是有何事?”
李惊穹哈哈一笑,说:“也没甚大事,只来找点乐子而已,不过既然有幸见到二殿下,不如到在下邀月一叙?”
鹭翎看他样子,知是有事要与自己说的,当下便让尹苍远先回,自己跟着李惊穹去了邀月。
尹苍远一直也没插上话,他听说过鹭翎与京城巨贾李惊穹交好的事,虽然因为心里那点小心思而不太喜欢看两人亲近,且知道若他不肯,鹭翎也不会去,但自己的心思说不得,又不想束缚了鹭翎,所以只呆呆的看鹭翎和李惊穹走远,叹了口气后,原路回宫去了。
遇故知
鹭翎坐上了李惊穹的马车,便问:“难得你舍得撇下南星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李惊穹苦笑着看他,这表情在他脸上倒是难得一见的,鹭翎一时以为出了大事,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再问,却被李惊穹用扇子拍了下额头,这一下倒是不轻不重,却亲昵至极,不禁让鹭翎一时间有些恍惚,又听李惊穹开口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说的要在阙池弄些生意的事。”话中虽带着小小的怨怪却是平稳的,鹭翎暗自安了心,觉得应该不是李惊穹搞不定的事情,问:“这事出什么差错了么?”
“差错倒是没有……”李惊穹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在想些什么,半晌叹了口气,说,“或许能更容易做到也未可知。”
鹭翎疑惑的看他,既然更容易,为何又这副难办模样,一时也猜不准到底出了什么事,知道李惊穹话还没说完,也不语,只等着他说下去。
果然稍顿了顿,李惊穹便接着说了下去:“你有所不知,我想那边之前没甚准备,各项事务都得快些安排好,怕有了闪失,本定前天我亲自出发去一趟的,没曾想还没等出了家门,就碰上位贵人。你猜是谁?”
鹭翎心想,你当初碰见我,也没见这般大惊小怪过,难不成是碰见神仙了?嘴上却不说,只是问:“莫不是阙池王?”
李惊穹嘿嘿地笑:“虽不中,亦不远矣……”说完后突然话锋一转,问,“你可知这次阙池为何有所动静?”
鹭翎回道:“且不说父皇本就不允我接触国政,便是连军部和我那王叔都不知道的缘由,我又何从得知?难不成,你这位贵人,与此事有关?”
“对啦对啦,岂知有关,简直就是因他而起的!”李惊穹一拍扇骨,又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你便说这么一尊大佛压在我那小店里,我哪供得起?今天吵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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