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快。”
他倒不是有意隐瞒鹭翎些什么,只是这话不好开口,就做出这般模样等着鹭翎点名,此时听鹭翎让他说,立刻大方说道:“哦,是这样的,关于那个醉鱼……”
“嗯,我知道。”
话刚出口就被打断,青河张着嘴窒了一下,又悻悻地合上:“哦,你知道了的话,我就不说了。”
然后两个人再没有人说话,都默默地坐在那里喝茶,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一刻钟过去后青河开始颠腿。
半个时辰过去后他开始抓耳挠腮。
鹭翎叹了口气:“要是觉得没意思你就找瑞雪玩去呗,别在我面前像只猴一样动来动去,幸好我这没有什么柱子,否则估计你现在都到房顶上去蹲着了。”
青河嘿嘿笑了两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等你这句话呢。那我先去找二哥了啊,有事就叫我。”
又过了一会,癸扇和公输倒是一起过来了,一直在外面的枭崇也跟着他们一起到了鹭翎屋里来,鹭翎偷偷地把帕子递给枭崇,枭崇会意,快速地藏在了自己袖子里。
“会开完了啊?都说了什么?”鹭翎给一屁股坐在之前青河坐的位置上的癸扇倒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还没完呢,先回来吃口饭,一会再回去……累死我了。”癸扇说着伸手往自己怀里掏了掏,然后疑惑地“嗯?”了一声。
枭崇从自己袖管里掏出那方帕子递过去:“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啊,对。”癸扇接过来擦了擦脸,问:“我的帕子怎么会在你那?”
枭崇一脸正色:“刚才掉地上了,我刚好看见,所以捡了起来。”
癸扇“哦”了一声,不疑有他,公输瞟了枭崇和鹭翎一眼,没说话,鹭翎则暗暗想,有的时候老实人撒谎更能唬住人。
“那到底都说了什么?”
“说到这个,可有点难办。”
癸扇放下了手中的茶:“之前皇上不是让枭崇监视了临丰城中的几个大户么,这里面有几个人想要逃去别的地方,说是凶手肯定要杀他们,问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又不说,只是坚持要走。”
“这也太可疑了些……”
“谁说不是呢。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但人家也没犯事,我们又不能逼供,现在在讨论的,就是到底要不要放他们走。”
鹭翎眯着眼想了想,问:“我们说的话,那些大人物能听进去几分?”
“咱们一个新成立的小帮派,自然是没这么大分量的。”癸扇顿了顿,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来,“但是咱不是有鸾歌姐在么。她说的话,就有十成十的分量。”
鹭翎点头:“那就让鸾歌去说说,务必要他们放人走,不过不能一次全走,先放走一家。”
公输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慢吞吞地问:“殿下这是在放饵……?”
鹭翎没回答,沉默了许久,叹道:“我想快点回京里去……所以,早些了结了。”
醉鱼殒
( )晴朗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临丰城再次下起了雨。
鹭翎被雨声惊醒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他眨了眨眼,将被子裹紧。
床帐外的亮起了一豆烛光,一个黑影映在了床帐上,枭崇压低了的声音从帐后传来:“我拿了厚一些的被子来
……”
“嗯,进来。”鹭翎轻声回着,坐了起来。
床帐被撩开的瞬间雨声更加清晰地传入了鹭翎的耳朵,他有些惊奇,道:“原来南方也会下这么大的雨。”
枭崇帮他裹好了被子,又往里面塞了个镂祥云纹翡翠暖香球,将这些工作做好后才道:“偶尔也会下得大一些
……主人还冷么?”
鹭翎把半张脸都缩到了被子里,只有眼睛露在外边,随着摆头的动作而忽闪着。
枭崇几不可查的翘了一下嘴角:“那就睡,还要将近两个时辰天才会亮呢。”
“好……”
枭崇撩开床帐出去,然后吹灭了灯,室内再次恢复了黑暗与安静,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透过床帐隐约地传进来
,鹭翎将暖香球抱到怀里,发出了轻轻的叹息。
雨,不管到了什么季节,终归还是冷的。
雨下了一夜,到了早晨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鹭翎蔫蔫地缩在被窝里不想起来,枭崇也没去催,让青河和瑞雪
在屋子里陪着他,自己到书房去帮尹苍远处理事情去了。
尹倾鸿走时给尹苍远留了功课,原本从京城送来的折子不是急件的依旧送到这边,让尹苍远试着批阅,然后送
回去给尹倾鸿过目,再加上临丰及周边的情况报告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要他处理,让尹苍远一时间也闲不下来
,于是陪着鹭翎的工作就正式交给了阙池的兄弟俩。
青河看鹭翎没精神,便老老实实地不吵闹,只一会逗一下瑞雪,一会摸一把鹭翎,美得他见牙不见眼,一口白
牙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阴惨惨的,鹭翎干脆面朝内躺着不去看他,省得心里不清净。
没过一会,枭崇过来说:“醉鱼来了。”
鹭翎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慢吞吞地说道:“……嗯,让她进来。”
醉鱼穿了草叶和竹叶编的蓑笠,到门口时脱在了外面,显然那蓑笠防水功能不怎么样,醉鱼身上湿了大半,额
前的头发变成一缕一缕,粘在了她的额头上。
依旧是来送花,这一次却不是一捧,就那么一串,紫色的,还都只是小花骨朵,看起来有些像丁香,却不是向
上生长的一簇,而是软软地耷拉下来。
鹭翎支起上半身,瑞雪从一边捞过一个绣着银色茱萸纹的松绿色缎面靠枕帮鹭翎垫在身后,鹭翎对他感激地笑
了笑,伸手接过了那紫色的花串。
那花不算美,算是清秀可人,软软地趴在鹭翎的手掌中,上面还带着些雨水。鹭翎嗅了嗅,上面有雨水的气息
、山间草木与土壤混合的清新味道,还有一些淡淡的花本身的芳香。
鹭翎慢慢勾起了嘴角:“这是什么花?”
醉鱼指了指自己。
鹭翎没搞懂她的意思,愣了一下,醉鱼走过去,拉起他一边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了“醉鱼”两个字。
醉鱼的手在多年的劳作中失去了少女应有的柔嫩和细致,变得粗糙,且带着影茧,鹭翎下意识地收起手指将那
两个字握在拳里,抬头去看她。
暗淡的天光下,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鹭翎的眼神强烈得近乎执拗。
“……”鹭翎张了张嘴,半晌笑了一下,“嗯,醉鱼花,我记住了。”
就好像是实现了一个心愿一样,醉鱼猛的松了口气,突然对着鹭翎露出大大的笑容来,不算漂亮,却明媚。不
知为何,她对着鹭翎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出门,穿戴上蓑笠,走入大雨中去。
青河看了看门口,转头问:“喂,鹭翎翎,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鹭翎看了眼手中的花串,抬头对青河咧了一下嘴角。
青河皱了一下眉,伸手遮住了鹭翎的眼睛。
“不想笑的话,就别笑了,笑得真难看,吓死哥哥我了。”
掌心传来轻微的触感,应该是鹭翎的睫毛刷过的感觉,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却还是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我没有勉强自己笑。”
鹭翎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青河的手从自己的眼前拿开,叫了声站在门外廊下的枭崇:“去叫人跟着。”
枭崇轻应了一声,举起手做了个手势,雨帘中立即窜出两道黑影,只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了。
青河叹气:“鹭翎翎,是不是每次只要你爹不在你身边,你就会这个德性?”
“什么?”鹭翎看向他,面上淡淡的,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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