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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陛下”二字,李瑁竟再也无法忍耐心底压制许久的怒气,低低道:“玉环,你知道吗?每次入宫觐见父皇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杀了他!”
“十八郎!”杨玉环情急之下忙低声喝止他,语气中满是关切,明眸隐隐泛出泪光,“这可是在宫里,你说话小心一点好不好?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呢?”
“抱歉,又让你担心了。”李瑁淡淡一笑,迅速掩饰了自己的失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举步向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回首望向杨玉环的侍女,殷殷嘱咐,“红桃,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太真娘子,拜托了。”
红桃忙颔首答应。杨玉环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自己初次随他入宫的那个雪霁初晴的冬日,心中一时百味陈杂——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被他的父皇亲手“扼杀”,如今的他哪怕行走在盛夏的灿灿暖阳之下,飞扬的衣袂间却仍旧透出几分寥落与萧索,冷如冬雪,寂似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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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殿内,李隆基手执一卷奏疏坐于御榻之上,良久不语,眉目间却隐隐露出忧色。宦官高力士看在眼里,适时地送上一盏加了碎冰的玫瑰清露,微笑着劝道:“陛下劳累了这半日,也该歇一歇了,天气热,喝些玫瑰清露解解暑吧。”
“嗯。”李隆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接过玉盏后只饮了一口,便又随手搁在了几案上。
高力士侍立在侧,待皇帝批复完手上的几份奏疏,这才关切地问:“臣见陛下这几日郁郁不乐,夜难安寝,饮食也减了许多,却不知是何缘故?若是圣体违和,也该早些请太医来给您看一看才是,千万别耽搁了。”
李隆基闻言一笑,抬起头来有些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道:“高将军,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了,朕的这点心思你还猜不出来么?呵呵,依朕看哪,你就是明知故问。”
高力士微微一笑也不否认,试探着问道:“陛下,莫非还是在为立储一事忧心么?”
“朕年纪大了,太子被废一年有余,总该再选一位储君着力培养才是。”李隆基从案上拿起一份奏疏,递给高力士道:“你看看吧,这是昨天中书令李林甫呈给朕的,除了这一份,群臣类似的章疏奏表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说什么‘寿王年已成长,储位攸宜’,哼,不过是结党营私,想扶持一位储君日后好让自己做新朝的功臣罢了,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的那点私心么?”
高力士接过奏疏快速浏览了一遍,淡淡笑道:“私心人人都有,陛下自己心中清楚就好,又何必苛责他们呢?人人皆知陛下最钟爱贞顺皇后留下的那两位皇子,群臣上疏请立寿王殿下为太子,也不过是自以为猜准了陛下的心意,借机逢迎一番,想竭力讨得陛下的欢心罢了。只不过,立储一事关乎宗庙社稷,不可不慎,陛下万万不能感情用事,纵然心中已有决断,也应三思而后行。”
“朕当初废去二郎的太子之位时,的确是想让十八郎继任储君,毕竟,那是他母亲一生的心愿啊……你也知道,朕一直有个遗憾,那就是惠妃活着的时候没能正式立她为皇后,纵然死后追封,只怕她心里也还是埋怨朕的吧?十八郎是个好孩子,仪表堂堂,博闻广识,性情宽仁又素有决断,实堪帝王之才,只是……”李隆基深深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某种异样的光芒一闪,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毕竟年纪尚轻,又非嫡非长,登上储位之后只怕众皇子不服,没来由地又引起一场纷争。当初朕无奈之下一日杀三子,这样的悲剧朕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高力士淡淡一笑,心里明白皇帝的这一番话不过是托辞,于是顺势道:“陛下何必如此虚劳圣心,立何人为储自有祖宗家法,只要名正言顺,相信诸位皇子也必定心服口服。”
李隆基赞许地频频颔首,问道:“将军有何高见?”
高力士微笑,一字一句地回答:“但推长而立,谁敢复争?”
第94章 宫闱
目送着寿王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处,杨玉环怅然伫立许久,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侍女说:“红桃,咱们也回去吧。”
“哦。”红桃忙答应了一声,略一犹豫,终于还是嗫嚅着开口,“娘子,其实我觉得……陛下待你真的已经很好了,比从前寿王殿下待你还要好呢。你看哪,自从你入宫以后,宫里的其他嫔妃陛下连瞧都不瞧一眼,心里头只装着娘子一人,每日除了理政之外就是去含凉殿陪伴娘子,百般体贴,生怕娘子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奴婢虽年少不懂事,却也知道一个男人能有如此真心实属不易,更何况他还是皇帝……”
杨玉环闻言却是一笑:“你才多大,就来巴巴地教我这些?等你以后嫁了个好郎君,把他的真心牢牢抓住了,再来跟我说这些也不迟。”
红桃羞得直跺脚,嗔道:“娘子,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杨玉环浅浅一笑不再理会,心中却不禁暗自叹息——“莫以今时宠,难忘旧日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此中辛酸,岂是红桃这样未经世事的稚嫩少女能够明白的?她方欲移步回含凉殿歇息,却忽听身后有一个娇柔的声音轻轻唤道:“太真娘子。”
回首望去,只见梅妃江采蘋正站在廊下,淡妆雅服,姿容明秀,涂了淡淡口脂的樱唇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极美,然而一看便知其来者不善。梅妃身边还侍立着一位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官,看衣饰至少也该官居七品,然而她却像寻常宫婢那样微微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采蘋的手,显然是在曲意奉承。
杨玉环入宫后也曾与江采蘋打过几次照面,对这位气质优雅、才貌双全的女子印象还算不错,不过二人性情迥异,彼此连话都不曾说过几句,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了。见她忽然唤住自己,杨玉环只得转身向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见了礼。
“太真娘子。”江采蘋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一张娇颜笑得满面春风,语气中却分明带着一股子酸劲儿,“娘子初承恩泽,本宫还以为你日日夜夜都得忙着在蓬莱殿侍奉圣驾呢,怎么,娘子今天不去陛下身边好生伺候着,反倒像我们这些闲人似的有空出来逛逛了?”
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敌意,杨玉环不禁秀眉一蹙。她素来不愿与这些整日勾心斗角的宫妃有什么往来,加之此时心情郁结,只得强抑住心中不悦,礼貌性地淡淡应道:“梅妃说的这是哪里话?陛下忙于政务,自然事事都要以前朝为重,后宫中的女子原该恪守本分,若非陛下宣召,是不得擅入蓬莱殿打扰的。”
自杨玉环入宫以来,江采蘋等一众后宫佳丽皆被李隆基冷落一旁,不免暗暗怀恨在心。眼见杨玉环有君王的万千宠爱,风光无限,而淑仪刘澈虽然同样失宠,却仍旧代替皇后掌握着六宫大权,内宫上下没有不巴结她的。唯独她江采蘋一无所有,纵然高居正一品妃位,在众人眼里却早已是明日黄花,不值一提。见杨玉环性情纯善,平日里也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太爱说话,江采蘋还以为她软弱好欺负,于是便打定主意要与她为难,好出一出自己心中的那口怨气。
“太真娘子出身弘农杨氏,果真是端淑知礼的大家闺秀呢。”江采蘋娇娆地掩口一笑,一双俏丽的丹凤眼微微向上扬起,似讥讽,又似挑衅,“不过,娘子恐怕是在寿王府做正室王妃做得惯了,不太懂宫中嫡庶尊卑的规矩吧?”
听她提及“寿王府”三个字,杨玉环顿时脸色一沉,冷然问道:“梅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本宫再不济也是有正式封号的正一品嫔妃,你见了本宫非但不拜,竟然还直呼本宫的封号,连‘娘娘’都不肯尊称一声,当真是把正室王妃的派头给摆足了呢!若是换作别的宫嫔,敢在本宫面前如此大胆放肆,早该送去宫正司问罪了,可没办法,谁让太真娘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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