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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迷乱、为爱痴狂:告别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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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迷乱、为爱痴狂:告别天堂 第 1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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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周雷不停地敬人家酒,把气氛越搞越嘈杂。她微笑着,欣赏着周雷尽兴的模样。她依然安静。她现在或者变成了一个真正风平浪静的女人。我猜,她会是一个最好的妻子和母亲,虽然她不会做饭也讨厌打扫房间。但是我似乎看得到这样的一个画面:周雷在某天晚上,某个饭局,会有某场艳遇,偶尔而已。回到家他会心怀鬼胎地抱紧她,说“我爱你”,而她,装作没有发现他的拥抱因为歉疚而增加的几分微妙的力度,温柔地回应他,用温暖的手掌替他盖住他背上那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口红印。我知道天杨就会是这样一个女人。

    周雷终于敬到了我跟前,“江东,干了吧。”这家伙不仅声音没变,就连表情也没变。

    “别捉弄我。”我笑了,“我知道你有量。”

    “江东。”周雷的“女同桌”戏谑地说,“谁都可以不干,就是你不行!”

    “没错江东!今儿你不干可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他们一块起哄,好多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了。

    “你听见群众的呼声没有?”周雷得意地笑了。

    我干了的时候,在杯沿上撞上了她的眼睛。

    杯盘狼藉的时候他们开始聊天。聊的无非是那时候的事儿,居然又有人提起了方可寒。“人家可寒姐,”一个男生说,“才不像你我呢,人家小小年纪就什么都看开了!”“你是不是也想卖去?”吴莉坏笑着打趣他。“怎么了?”那男生说,“做人就要彻底一点儿!没本事像人家张宇良一样拿全额奖学金去美国,就像可寒姐一样放下架子捞钱才是正经——”

    我这人天生对混浊空气过敏。呆不了一会儿,就悄悄站起来找地方透气去了。

    我们的包间在最顶层,走廊中通往天台的门居然开着。好运气,我的心情不由得愉快起来。

    原来已经有人比我先到了。她靠在栏杆上,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就是一脸婴儿般的忧伤。“江东。”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你来得正好,给我一根烟。都快把我憋死了,我今天偏偏忘了带烟来。”

    我给她点烟的时候,打火机映亮了她的半边脸,她用十七岁的笑容向我微笑,“你和我抽的烟一样。”

    她深深地,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仰起脸看着天空。她的脸依然光洁。

    “你现在好吗?”她问我。

    “好。”我说,有点紧张,“你呢?”

    “不错。”她笑着,“你都看见了。周雷永远是这么没心没肺。”

    我们其实没说几句话,她一直投入地享受着她的烟。我们最多谈论了几句天气,她谈这里的,我谈温哥华的。

    她抛掉烟蒂的时候我们都听见吴莉的声音:“好呀宋天杨,你丢下未婚夫不管跑到这儿来和旧情人阳台私会,叫我当场拿获!”

    “你讨厌!”她瞪大眼睛,脸居然红了,“别嚷嚷,我这就来!”

    她对我笑笑,“下次再聊。”然后就朝吴莉离去的方向走了。

    我看着她纤丽的背影,我说:“天杨。”

    她站住了。没有回头。我看着她长长的黑发和桃红色的连衣裙。

    一秒钟以前我还只是想说“恭喜”,但是现在我突然发现,如果我说了“恭喜”,或者“祝你幸福”,或者再暧昧一点,说了“你今天的样子很漂亮”之类,她一定会回过头,对我说:“谢谢。”然后她就会转身离去。从此变成我的回忆。

    方可寒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但她从来就没有变成我的“回忆”。那么现在天杨眼看就要成为一个回忆了。我对自己说你安分一点跟她说“恭喜”吧。你没有权利搅乱所有故事原本平和安详的结局。就算你不为自己负责你也要为所有其他人负责。可是我真的只能回忆她了吗?在我开始苍老或者自我感觉苍老的时候,用老人家消化不良的胃口和活动的牙齿咀嚼她的激|情和勇气?于是我说:

    “天杨,跟我走吧。现在,你和我。”

    话一出口我就冷汗直冒。虚脱般地,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你完了,我对自己说。这句话是你人生的分水岭。从现在开始,你简直是比拉登还恐怖比小布什还无耻,而你的下场,则极有可能比萨达姆还惨。她依然给我一个宁静的背影。长长的黑发,桃红色的连衣裙。

    江东(2)

    她终于转过脸,含着泪,嫣然一笑。

    二○○四年四月——八月五日

    TOURS——太原家中

    后记

    你们好,我是笛安。

    在我刚刚过完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完成了我的第一部长篇:《告别天堂》。对于我来说,这本书的确意味着我和我自己的少年时代告别,可是我却并不觉得它是一本“青春小说”,或者说,并不全是。因为对于这个故事,“青春”只是背景,“爱情”只是框架,“成长”只是情节,而我真正想要讲述和探讨的,是“奉献”。

    现在想来,我对“奉献”这个东西的思考的缘起,应该是一部感动了很多人的电影:《黑暗中的舞者》。当时所有的人都在赞美比约克演的母亲是多么伟大,多么无私,为了自己的孩子的眼睛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那部电影并没能感动我,我自己也想了很久我为什么没有被这个其实很有深度也很有力量的故事感动,然后我发现:这个故事里的“奉献”,不是我生活的世界的常态。

    我一直都觉得,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最神圣的念头里也会掺杂一些不被察觉的私欲,最无悔的付出里也会隐藏着对回报的要求;善良的人因为善良而犯错,不善良的人却可以理直气壮地拿着自己根本不理解只懂得遵守的道德作武器伤害别人;……任何一种奉献的顶点都像宗教一般的虔诚和美好,都像珠峰上的积雪一样圣洁而温暖,但有一件事是我很想知道的:为什么那么多的作家或者导演都要让自己的人物在这个“奉献”的最明亮的顶点上死掉呢?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留住所谓的壮丽?如果这些人不死呢?他是不是一定会从这个顶点上掉下来?掉下来之后又会怎样呢?

    我把我的疑问交给了两个美好而倔强的孩子,我的男女主角。我让他们带着我穿越那座城市,穿越那条河流,穿越他们之间纯粹却迷乱的爱,穿越他们对彼此真诚又尴尬的“奉献”。在这场根本看不见尽头的追逐中,我却意外地发现,是他们俩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正是那些神圣和自私间暧昧的分野,正是那些善意和恶毒之间微妙的擦边球让我们的世界变得如此丰富,如此生机勃勃。正是所谓“人性”深处的这些光与影的舞蹈让我们变得坚韧的。那一瞬间我和我的人物的关系有了一种质的变化:我在塑造他们的时候,也在被他们塑造着。我的天杨和江东都是好样的,他们因为勇敢所以孤独,他们不屑于给自己找借口,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完成一场没有答案的追问,他们或者忍受了比别人多的伤害,可他们得到的回报就是:他们终于和他们的命运达成了温暖而刻骨的理解和原谅。那句古老的成语:生生不息,讲的是不是这种寂静的轮回呢?

    可是写作的过程远比这种思考的过程复杂。在虚构的情节中,我却不知不觉地把我二十一年的每一种情感都放在里面了。我的童年,我的梦想,我的无知,我的倔强,我的失败,我的张狂,当然还有——我的乡愁。那是种绝妙的体验,我是说依靠想象完成自己的回忆。

    我当然也否定过自己无数次。我毕竟没有多少写作的经验。我记得那段时间我总是在怀疑自己刚刚写完的那一章是不是很蠢,怀疑自己的思想是否浅薄,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驾驭一群比我聪明得多的人物,怀疑自己的遣词造句是否苍白无力,甚至怀疑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是不是太过任性……但有一件事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的,那就是:我的诚意。在这份诚意里我真正和每一个人物面对面,我一点一滴地和那五个孤独的孩子相处:温暖而倔强的天杨,绚烂而脆弱的方可寒,有点坏其实不太坏的肖强,傻得可爱的周雷,还有明明比谁都敏感却羞于承认的江东。在很多情节的关键处他们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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