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郊门牌坊她对银匠徐六的出手相助,以及最近一次的谢宅堂会……
每一次陆云卿的出现,都让他对这个少女刮目相看。
平心而论,陆云卿和他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可每每都惊天动地,让人难以忘却。
而这一切的起点,便是那只本应消失在人世间的半只兔子。
说实话,梅凤官并不讨厌她,随着二人的交往渐密,甚至还隐隐期待着什么。
比如那个让他不止一次怀念的故人!
可上次银匠徐六的否定,让他又开始质疑自己的猜测。
然刚刚陆云卿这通莫名奇妙的电话,仿若一道惊雷,为藏在迷雾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冥冥中指引出一条路,不急不缓地浮出水面。
想起电话中少女哀哀的请求,梅凤官心脏一阵揪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少女呈现出如此癫乱的崩溃?
不过好在很快就能再见到她。
梅凤官合上戏本,脑中尽是那双清湛幽沉的眼。注意到花厅的灯已经熄了,梅凤官推开门,压低声音去隔间摇了一个电话。
“对,我要燕京忠顺王府侧福晋郭布罗氏的照片。从前王府里宣容格格很喜欢摆弄相机,侧王妃的照片应该不难寻……”
溪草第二天起床,依旧奄奄的。
因为操持熊六爷的丧事,这些天溪草耽误了不少功课。
算了算日子,今天应该是叶显授课的时日。他教导的内容,不似金嬷嬷新瓶旧酒,溪草烂熟于心的宅门规矩也不同唐双双风趣幽默,猛料不断的社交礼仪全是一些复杂疑难的金融计算!
叶显很是尽心,完全不因溪草是宅门小姐而有所通融,似乎要把自己在金陵大学的学成所得尽数传授给她。溪草求知若渴,自是珍惜机会。只是这种课程太过烧脑,今天自己这般状况,大抵是无法应付了。
于是她吩咐玉兰打电话到陆府要来叶显的地址,提前赶到叶显租住的小公寓,向他请假。
做完这一切,溪草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等一觉醒来,已是过了午饭。
用过饭食,溪草接到傅钧言的电话。
“我们估计得加快速度,熊家那个织纺厂,赵寅成昨日已经下手了,据说熊老夫人很信任他,他的希望很大!”
熊老夫人对赵寅成的信任,在熊六爷的葬礼上大家有目共睹而赵寅成亦不是等闲之辈。想起他咬牙切齿对自己说出与陆承宗之间的关系,溪草眉目一沉,没想到这人竟会对织纺厂感兴趣。
不过按照陆承宣的立场,他们和赵寅成似乎也很类似同为“血海深仇”,赵寅成此举显然也是为了瓦解陆承宗的实力。虽然二人现在达成合作,不过关于熊家织纺,溪草不会放弃,那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思及此,溪草面色复杂。
昨天她分明已经产生退意,还打算和梅凤官逃离,避开谢洛白的钳制。可一觉醒来,方接到电话,自己第一反应竟又站在了谢二的立场上!
到底是自己入戏太深了……
“喂,喂,云卿你到底有没有再听?”
溪草赶紧嗯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傅钧言有些没好气地道。
“想什么这么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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