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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张老脸涨红,情绪十分激动,显然刚经过一轮激烈的争论,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屋里是否又多了个人。
“老哥,我们冯家教养女儿,不敢比那些旧宅门里的大家闺秀,但廉耻是懂的,玉莲为承宪守了那么多年的寡,都快成金身泥塑了,这种事上冤枉她,我绝不答应!”
陆太爷一直负手背对着众人,闻言猛然转过身来。
“冯五!你再说一遍冤枉!老子本来不想把话说开,以免大家难看,好!你有脸狡辩,那我来问你,你有没有答应法国人的求亲?收没收法国人的聘礼?”
冯五爷像是被一棒打蒙了,涨红的脸色一瞬褪成雪白,双唇抖动不知如何回答。
那个法国商人安德烈到冯家拜访的时候,对外只是说谈笔生意,至于求娶冯玉莲的事,都是关起门私下说的,除了冯五的几个心腹外,没人知道。
究竟是谁到陆太爷面前去告的密?
陆太爷冷笑。
“你不是委屈得不行,冤枉得不行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难怪你那天和我争得脸红脖子粗,口口声声觉得你闺女守寡可怜,原来你他妈的连洋人的聘礼都收了!你是知道老二媳妇和安德烈的丑事瞒不住了?所以才沉不住气了吧?”
虽然被当场揭穿,让冯五爷无地自容,可他收下安德烈的礼物,却绝不是因为女儿和他已经有了苟且,而是看得出这洋人诚心爱慕冯玉莲,加之冯五这些年,思想开始趋于新派,听说洋人不讲男尊女卑那一套,冯玉莲嫁给他,必然活得又尊重又体面,万一将来战火烧到雍州,夫妻俩还能到法国去避难
出于一个父亲的私心,他才点了头。
“老哥,这件事……确实是我糊涂,玉莲这些年太凄苦了,承宪和阿铠都去了,她孤零零一个人呐!不瞒你说,我真担心将来我死了,这世上没人会照顾她!我知道她性子坚贞,不肯落人口舌,若是问她自己,她是绝不肯改嫁的,所以才擅自收了聘礼,她要想回绝,也总得顾虑到我这当爹的面子……但这件事,玉莲不知道的。”
“是吗?”
陆太爷冷笑着看向旁边垂首而立的女佣人。
“香芹,你把话对我说的话,重复一遍给五爷听!”
这女佣约莫四十多岁,衣着简朴,慈眉善目的看上去很老实,她垂着头,小声地道。
“是、是,我们二太太这几年,想老爷和少爷想得煎熬,后来信了天主教,念圣经,做祷告,心境才好起来。二太太很虔诚,几乎隔上三五天,就要到信义路的天主教堂去做弥撒,周末还要做礼拜,一来二去的,就在教会认识了安德烈先生,那位先生常常开导我们太太,还劝她一起加入了精神互助会。”
冯五爷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什么精神互助会?”
香芹就道。
“就是三五个人关起门来,把平时人前不便说的话,拿出来相互诉苦……”
冯五爷心中咯噔一下,陆太爷是很古板老派的人,这种事在他看来,就很有些不堪,果然陆太爷面色十分难看。
溪草正犹豫是否要帮那位陌生的二伯母说话,陆钦就先开口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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