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探子是护兵团的一员,当时他赶到现场,目睹了一切,当天便趁夜潜逃,临行前给雍州发了个电报,因为匆忙,来不及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潘代英发现人跑了,也没有派兵去追,他就是想借这探子的口,告诉谢洛白,龙砚秋打死了前来救她的援兵,又开枪自杀,都和潘家一点关系也没有,需要他不要把这三条人命记在自己账上。
所以送遗体回雍州,并非示威,而是求和。
溪草面色苍白,她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惨烈,龙砚秋根本已经变态,她自己不想活,却还为了发泄恨意,拉上玉兰和侯副官垫背。
“我替玉兰擦洗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无数枪眼,龙砚秋杀了她,却还不解恨,她把她打成了筛子……身上的枪眼,衣服还能遮住,脖子上就没办法了,我只好给她系了丝巾,遮一遮……”
小四猛然一拳捶在砖墙上,铁铮铮的汉子,竟然痛苦地呜咽起来。
“那个歹毒的女人,若是换了别人,我一定要把她拖出来鞭尸,千刀万剐!可她是二爷的义妹,我不能这么做,少夫人,我很没用,不能给自己的妻子报仇……”
小四的颓态,一点点没入血红的夕阳之中,他离去后,溪草仍旧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陆承宣命人叫她吃饭,她才折回家中。
吃了晚饭,溪草又接替玉兰的工作,念报纸给陆承宣听,一切表现得毫无异色,直到晚间,她梳洗完毕,回到房里,刚要开灯,就发现黑暗之中,一道高大的人影,正坐在她床上。
“我若是走正门进来,你必然是不会欢迎的,对吧?”
溪草没有回答,转身就要朝门外走,谢洛白已经来至她身后,揽回她的腰肢,顺便把门关上。
“放手。”
溪草冷冷地道。
谢洛白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但他旋身堵在门前,断了她逃走的路。
“我来是想告诉你,砚秋是自杀。”
这意思是说,他原谅了她吗?溪草退开一步,歪头看着谢洛白笑。
“谢司令前脚知道真相,后脚聘礼就送上门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光淡淡地透过纱窗,铺在少女身上,她的唇稍眼角,都是浮动的清光,温柔讥诮,仿佛蒙上了一层面具,如两人初见时那般戒备。
谢洛白轻轻吸了口气,认真地问。
“你觉得我是因为查明砚秋的死与你无关,才请舅舅过来下聘?”
“二爷的动机,我不感兴趣,龙砚秋怎么死的,我也不感兴趣,我只要知道,玉兰和侯副官是怎么死的,那就够了。”
谢洛白眸子微缩,半晌方道。
“溪草,你不能把玉兰的死,算在我的头上。”
他眉眼软下来,伸手去抚溪草的面颊。
“我的求婚,你答应了的。”
溪草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抚摸。
“我只是没有拒绝,却也不代表那叫答应,是谢司令你一厢情愿,如今我想清楚了,咱们不是一路人,还该钉是钉铆是铆,我帮你除掉陆铮,你放我离开雍州,你我从此就算两清了。”
谢洛白眉间,积起浓重的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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