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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审判结束,当你赢了这场官司,当整个大堂内掌声雷动,我却还坐在那里默默地掉眼泪。 “覃伊伊,你怎么了。”阮琴推了推我。 我恍然大悟,站起身来,迎接凯旋的你。 那时的你容光焕发,从未有过的神采飞扬,你为你的爱人讨回公道,你的心里载满了喜悦。你与范其森拥抱,你们祝福彼此,然后你的目光就倾注在我身上。 “你怎么哭了?” “我……” “你与范玫的故事,让她太感动。”阮琴替我回答。 “谢谢你的感动。”你苦笑着对我说,“但当你变成故事里的人物,你只会觉得心痛。” 心痛,我应该有这样的感觉。一个我心爱的男人面对自己,面对这么多人,讲述他与另一个女人的故事,难道我不应该心痛? 你随身携带着行李箱,要赶下午六点的飞机离开这座城市。 “不能多留几天吗?”范其森问你。 你微笑着摇摇头,“这里已经没有我停留的理由。”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成为你停留的理由。 送走你,范其森先行一步回去通知两位老人审判结果,阮琴与我慢慢地走路回家。她受范其森的委托,去房东那里退掉范玫与你先后住过的房子。 “你还好吧?”阮琴问我。 “能说能笑能走,你说好不好?” “你不心痛?” “心痛是局内人才有的感觉,我只配拥有感动。” “你爱不爱他?” “谁?” “章伟祺,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那一刹那,我竟以为她问的是方言。在你离去不到半小时后,我居然忘掉你。我一直很坚信我爱你,然而此刻,我在心里问上千百次,却始终回不出一个答案。我究竟爱不爱你? “不知道。”我很无奈地摇摇头。 “刚才在法庭上,你在想方言是吧?” “你怎么知道?” “旁观者清,中午你告诉我你的迟到是因为方言的电话时,我就已经发现你的心神不宁。你不觉得你对方言的依恋已经很深?” “不曾觉得。” “那你还会不会否认方言对你有种超乎寻常的特殊感情?” “你说的是爱吗?” “不仅是爱,你曾说过,他的爱泛滥,只要是女人他都爱,那我就不能用爱来形容他对你的感情。他对你的感情很特殊,爱不足以形容,连我也能感觉到。”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阮琴愣了一下,继而道,“对,我是知道一些,最清楚明白的一件事就是,方言他爱你。他一再要求我,不要把这些事告诉你,他怕他的爱会令你内疚,令你困扰。我也曾一度遵守这个诺言,因为我以为你爱章伟祺,我怕方言的爱真的会带给你困扰。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不爱章伟祺,你在乎的是方言,所以我顾不得了。” 她顿一顿,接着说,“他比我更早感觉到你的心思,看到你心情低落,他比谁都紧张。当他从我这里知道你这样失魂落魄是为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他更是好沮丧。” “我怎么不知道。”我很惊愕。 “他怎么会让你知道?这也正是我感觉他对你的感情超越爱的地方,他说他能做的,只是想办法令你开心罢了。” 阮琴的话让我震动,回忆起往日种种,连同那次在外环路上踏青,也是他的刻意安排,他怕我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于是定要陪我去郊外骑车。那时,看着一对对情侣从我们身旁欢欣而过,我以为我是最孤独落寞的一个,原来他才是。我的不开心,还能表露在脸上,而他,只能用欢笑去隐匿。 回到家里,阮琴去找房东,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对面的灯亮了又熄了,大概是房东在验收房子。稍后,阮琴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钞票,那是房东退的押金。 “其森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要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想通了,给他一个电话,让他早些安心。” 我点点头,送走阮琴。 我是不是应该给方言一个电话?想到这里,我拿起电话,拨通方言的手机。我要对他说什么呢?或许我只想在此刻听听他的声音。可是电话彼端却提示,用户不在服务区。 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找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服务区。 今夜对面再无光亮。
第七章 失去后的珍贵(1)
清晨刚来到公司,远远地就听见苏瑜的声音。 “伊总怎么还没来。” 公司大了,什么都得规范化,再也不像以前作坊式工作时,大家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或哥哥姐姐的叫。但私底下,他们还是爱叫我伊姐,叫方言方大哥。 我急走几步,来到苏瑜面前。 “我来了,怎么回事?” “快快快,方总的助理顾海打电话来,说是有急事要对你说。” 我来到办公室,接通电话。 “覃小姐,方总已经去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了,去哪里了。” “死了。”顾海带着哭腔。 死了?我握着电话呆立在那里,我记得我还有好多话要告诉他,他怎么会死了。 见我半天不答话,顾海在那边直喊,“覃小姐,覃小姐……” 喊了多声我才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骗我?” “方总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你们在哪里。” 直到现在,我居然还不知道方言在何方。 “洛杉矶。” “我立刻过去。” 放下电话,我只是呆坐在那里,欲哭无泪,只感觉心在绞痛。“当你变成故事中的人物,你就会觉得心痛。”这一刻,我成了方言故事中的人物,而他,却不能再看我一眼。 苏瑜敲门进来送文件,见我情绪失常,把文件放在桌上,问我,“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吩咐苏瑜订两张飞往洛杉矶的机票并办妥一切手续。 “谁要去洛杉矶?” “你与我。” 这个时候,我好孤单,多希望有个人陪我。 我与苏瑜坐在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张大一双眼睛非常担忧地望着失魂落魄的我。 “伊姐,顾海打电话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是不是方总出事了?”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话语中带着哽咽,“他死了。”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死的?”苏瑜的眼泪跟着就滚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他死了。” 我用手蒙着脸,呜咽着说。没有人会了解我现在的苦楚,痛苦原来是不能够被分担的。 半晌,苏瑜拉开我蒙着脸的手,她已经擦干泪。 “伊姐,人死不能复生。” 她比我要坚强,本已止住泪的我,听了这话,眼泪又直刷刷地往下掉。 苏瑜拿出手帕放在我手中。 “快把眼泪擦干,再哭也没用,只会让方大哥在下面为你担心。他那么爱你,怎忍心看你哭成这样?” 我记得每次受委屈想哭时,方言总是在我身边,要么说笑话逗我开心,要么默默递给我一方手帕。然而现在,我再哭,他也是回不来了。 眼泪擦不干,拭去,又涌出来。 “我真后悔以前没好好对他,昨天他打电话给我,我还催他快挂电话。” 昨天中午,他还是鲜活的一个人,他的声音还清楚地在我耳边环绕——“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是不是在向我道别,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再也不能照顾我了,所以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 “方大哥不会怪你的,他爱你爱得那么深刻。” 苏瑜走进自己的回忆。 “对方大哥倾心是在情人节那天,那天对相恋的爱人来说是美丽的,但对曾受过爱情创伤的人来说,那一天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痛。记得那天,我在海岸线喝酒,喝得有些醉,摇摇晃晃出门时正好遇见他,他焦急地问我有没有见着你。我还没回答,就吐他一身,然后醉倒在他怀里。” 记得方言总说,一见我,他的衣服就受伤。这次他的衣服,多半也是因为我才弄脏。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躺在他的床上,而他,蜷缩着睡在沙发上。他那么高大,一整夜睡在又短又窄的沙发上一定很不舒服。我想我就在那一刻,爱上了他。爱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崇拜他,从没想过会爱上他,也许就是那一天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一种催化剂,让崇拜变成爱。 “虽然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但我还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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