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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堪比最高端合金的鳞片,如一件最为坚硬的铠甲一般,将他的整个身体都保护起来。
安德森觉得有些头疼,这当然不是因为头上那些形状古怪的触角消失了的原因,而是因为思索过度,直到现在,在木板床上坐了整整十分钟的安德森都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梦境中恢复过来。如果不是不知何时爬到他肩头的小黑猫,以及它小心『舔』舐着自己脸颊的温柔湿软,梦境里的真实感,或许会令安德森以为,现在才是在梦里。
庄周梦蝶?亦或者是……蝶梦庄周?
是的,在睡下后,安德森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梦。
如果不是没有k-010莫名其妙的收容失效,或许安德森当时根本就不需要『自杀』,整个p-05基地的成员也不用牺牲,在服用了“波西安”,也就是情感抑制剂,摒弃了一切人『性』上的弱点的基金会成员的攻势下,将那一些euclid级以下的暴走收容物重新收容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其中也包括了那个e-696,即便她当时表现出的对“钢铁之躯”以及“守护者”机体的熟悉确实让安德森吃惊,也掩盖不了她自身其实特『性』过于单一的弱点。所谓的“坚不可摧”不过就是一个打不坏的沙包罢了,至于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在动辄几十吨的机械伟力下,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没有k-010的收容失效的话……
安德森不愿意再去想k-010为什么会收容失效,不论是整个基地人员的牺牲,还是那依旧解开了封锁的p-05基地,都是他不想再去思考的问题。然而,他又不得不去思考这些,思考那些诡异而不合常理的事情,思考那段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基于此,安德森心底开始厌弃自己当初极度自豪的,作为一个纯种人类的身份,他开始痛恨自己的弱小,但是更知道强大绝不是有决心就能够成功的。作为一个纯种人类,想要变强,只能依靠科技,以注『射』强化血清改造身体亦或者是去使用外置机甲的方式——事实证明这些虽然确实足以应付大部分的收容物,但在面对某些情况时依旧显得极度徒劳,比如k-010。他们当然也可以借助收容物去对付收容物,但这依旧只是外力,并不可靠,何况,即便那些已经判定为safe级的收容物也依旧有暴走的危险,用收容物去对付收容物,终究只能是权宜之计。
安德森相信,人类的科技终有一天会发展到无所不能的地步,到了那时候,明晰了宇宙真理的人类,将会变作比收容物还要不讲道理的存在。不,或者说,到时候连“收容物”这个概念都将不复存在,就像是愚昧的古人将地震打雷视作天罚一般,现在的“收容物”对于未来的人类来说,大约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完全可以研究透彻的东西——甚至于还可能收藏在博物馆之类的地方,作为珍贵文物来展览,就像是现在的他们对于金字塔青铜器之类做的那样。
但那是在未来,一个极度遥远的未来,除非是遭遇了某种刺激引发了科技大爆炸,否则,一个文明的发展,尤其是在科技上的发展,永远都是艰难而遍布艰辛的,它不会有像是小说中的魔法亦或者东方修士一般的“顿悟”,而是需要整个人类文明去努力,每前进一小步,都是汗水、勇气、意志、鲜血与运气的综合。这是急不得的,而且急也没用,但是安德森虽然清楚这一点,但即便是以他的沉稳,却还是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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