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世上人总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坚持,而每个人所坚持的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譬如苏言笙便看不明白季家人——他当初会给季余起这么一个名字,告诫季余给自个儿留点余地,也全是因为季余是个死心眼。
有仇不记,一旦认了谁,那便是死心塌地鞠躬尽瘁。
像如今,苏言笙就别不信季余不知道再算下去会出事。
他看了眼裴歌,没再犹豫,直接道:“裴掌门,可否让我同季长老单独相处片刻?”
裴歌当即点头,苏言笙也不知这么些日子来自己的形象在浮玉门人眼中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如今裴歌既然肯信重他,更是省去了他不少心力。
裴歌退出去了,还捎带了沈安之同慕长庚。
苏言笙站在季余床前,忽道:“晏晏。”
他没明说要做什么,但晏晏瞬间明白了他意思,急道:“言笙,万一……”
“我没叫你救他,”苏言笙打断晏晏:“至少,让他别那么难受。”
晏晏的顾虑苏言笙明白,如果说连季余都是主系统那边给出了注定结局的,那苏言笙干扰他命数,显然是不大合适的——除非主系统故障,不然,也一定是又缘故的,苏言笙不是激进的人,也自知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去打乱一件原本正在发展的事情。
归根结底,其实也是季余自己选的路。
晏晏迟疑了片刻,还是给季余用了药,系统商城里面的药向来都是精品,就这么一下子,季余脸色都好了不少,随着这样的改变,苏言笙面色暂缓,伸手便去探季余的脉,了解之下又是觉得悲哀——死不了,就算他不出手也死不了,只是窥天命的反噬又哪里会轻?只是那些应在季余身上的痛苦,也不是都能叫药物抵掉的。
也许是难受惯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季余居然有了要醒过来的意思。
苏言笙看着他,而他就这么动了动,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隔了好一会了,迟疑道:“师尊?”
片刻的怔愣之后,季余拽着他袖子猛地坐起来,一句话没出口,便因为太过急切而呛进了风,扶着苏言笙手臂咳了个天昏地暗。
苏言笙当下心里是奇迹般的一片平静,只给他拍背顺气。
季余认出他这件事,似乎是意料之外,但其实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季余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不说他同苏言笙相处的时间够长,他是季家人,能窥天理算人命的季家人。
等季余咳顺了,一双手便又抬起来,颤巍巍地想去摸苏言笙的脸,似乎要再次确认一下面前的是谁。
而苏言笙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季余看不见了。
哪怕就算是没了眼睛,一个修士也能好好活着,也能凭着气息认人,但季余看不见了——连重新来到这里第一次相见时,苏言笙的情绪都不曾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这样大的波动。
他握住了季余的手腕,将他手隔开,轻声问道:“小余,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似乎是触到了什么开关,季余的眼泪唰一下就涌了出来立刻便打湿了蒙在眼睛上的白绫。
这是苏言笙头一回看见季余哭。
他哭起来动静也不大,只是即便不出声,也能叫人感觉到他身上的哀伤。
他说:“师父教诲,季余不曾忘,可季余做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