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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是进浙的第一县府所在地,离仙霞关不远,是邝执掌军营的指挥地。
庆安城地处浙西南,山川秀美,物产丰富,市井繁华,历经千年,尤其江郎山仙境风光迷人,虽然多年军阀战争,庆安城得益于四周群山环绕,较少受兵燹之害,历来又风行永嘉南曲,当年陆游曾有诗描写:
斜阳古柳赵家庄,负鼓盲翁正作场,死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说赵中郎。
这首流传经久的诗生动地反映出高则诚一册《琵琶记》在当时的盛况。七百年多年的演变,南曲融合进昆曲,昆曲又被以徽腔皮簧曲调组合的京戏所吸收,在晚清京剧得到充分的发展,从北向南,庆安城街巷也很快充塞西皮二簧的乐曲。相对的富庶,长期的传承,招徕各种戏班进出,使庆安成为战时兴旺的戏曲之乡,昌盛一时。这让驻防在此,嗜好演艺的邝将军乐不可支。
近日来,邝昌都被华北来此地演出的“三陞班”名角女老生汪筱云,艺名玉云天所沉迷,汪扮装穿大龙袍饰“逍遥津”、“斩黄袍”中二个皇帝的唱腔,具有独特的魅力,天生的高亢音量,爽朗中略含金属的拔声,悲怆凄凉及悔疚的情感,赋有女性娇柔气质,使邝将军常看不厌。无论是台上演的整册全剧,还是请到府中唱堂会,兼或邀来清唱,汪出色的演技和唱功,像香醇的美酒,玉液琼浆,邝大将军欲罢不能,如醉如痴。
邝昌都不满曾天成副官不准人出仙霞关其中一个原因是他钟爱的名角汪筱云不能每天清晨骑马出关到越女峰吊嗓练功!
谁真能拦得住受宠的玉云天行动!
果然,今天守关的伍大奎连长看见,山道上飞驰前来的那朵白云。
当部下簇踊着伍连长,叫嚷指着越来越近的女子时,他惊诧得两只环眼鼓胀,抓挠头皮大叫:“鬼了!他娘的,难道有仙术?咋个出去的!”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
是啊,没有人开关,难道凌空飞度不成?
马上的女子已经看清,果然是“三陞班”名角汪筱云,伍连长飞速呼人下关楼洞开大门,他自己跨着木壳枪,站在二排士兵前,对汪直唤:
“汪小姐,什么时候出关练功的?”
白马一声长嘶,停步在伍连长前,嘴上还喷着雾气,很不情愿地跺着蹄。
女子一甩长发,在马上倚身向伍连长请了个安:“我不是回来了?”
问答不一。伍竟接着话说:“回来好,回来好,晚上还要听你唱戏呢!”说完一拱手,又向关内一指,女子驭着马,慢步进关隘。当马步上通往庆安城大道时,女子又扬鞭催促,马顿时加快速度,直驶而去。
' 2 ' 侦查戏班
眼睁睁地看白衣女子闯过关,一旁有个兵士过来问伍,是否要向曾副官通报。
“通报个屁,小子,你是他派来监视我的吗?”
士兵吓得连连后退,嘟囔说:“曾副官得知责怪下来,怎么办?”
“有老子在,要你瞎操什么鸟心!”
其实,是有人在监视伍连长,很快,曾天民得到有人闯关进来的消息,说是名角汪筱云,他再三问,什么时候出去的,报告事件的士兵讲不出,只说没看见出,只看见进。
人有否认错?
没有,我看得明明白白,是“三陞班”名角汪筱云。
曾天民多了个心眼,现在二军对垒,敌方被阻在仙霞岭肯定会采取计谋,派人潜入关内侦探作怅,伺机里应外合,破我坚关。但是是个女子,又说就是“三陞班”名角汪筱云,是的,在下禁令前,此戏子每每清晨都是到关下越女峰吊嗓子,前昔激战后,关隘紧锁,不准人外出,也不见汪再出去练功,今天难道有人假扮她闯关不成?
那么是何人呢?
兵士们都看见是这个红角儿汪筱云!
兵不厌诈,南方革命军人才济济,常出奇谋,他们肯定让人装扮汪相,混入城内,姓伍的带着一帮蠢人,看戏入迷了,哪能分得清!
于是,曾天成决定亲自到戏班去查看,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曾天民思考得没错,当白衫女子跨马进入“三陞班”,第一个碰到的是武生郝万春,他正在前庭院中练功,见到牵马进来的女子惊呼:“三妹,你怎么来了?”
被唤三妹的女子,嘘了声,问:师叔在里厢吗?
在。郝还想说,被女子拦住,就知趣地引她到了后厢班主高金义处,贾正在黑板上写晚上上演的节目单,女子叫了声师叔,高回头大惊,忙让郝关紧房门,问:“筱芳,你不是在南方革命军,怎么只身来庆安城?”
女子筱芳说:“说来话长,我姐在吗?”
“在,在!”郝殷勤地回答。
“你能不能唤她过来?”筱芳对郝说,郝犹豫地看高班主,高说:“你去把她姐叫来。”
郝出去了,不一会名角汪筱云兴奋地进来,直嚷:“妹妹,你怎么来啦?”
姐妹俩是孪生,乍一看还正分不清谁是谁,难怪守关的士兵认定是汪筱云了。
姐妹正要说话,不料外面传来响声:“班主,曾副官来啦!”
室内人一惊,此时筱芳紧急用眼神求救,高是机灵人,明白,立即让筱芳躲进内室隐藏好,自己迎候出去。
室内只有筱云和郝万春,两人对着眼,知道一场风波要来了。
筱云对郝轻声说:“筱芳来事不要提起。”郝点点头,做了个云手,意思是知道了。
室外说话声渐近,听清楚,贾班主正热情地张罗曾副官进来:
“曾副官,今天哪儿有的闲功夫,来小班照应,真乃蓬荜生辉,有幸啊有幸!”
“哪里话,邝将军称赞贵班演艺不凡,毕竟是大地方来的,早要前来拜访,实在军中事务倥偬,总抽不出时间,让邝将军数落多次。”
“邝将军关照本班,受之有愧啊。”
二人渐近门口了,筱云和万春出来相迎,筱云道声万福,曾副官盯着她上下察看:
“台上台下果真不同,演的是帝皇圣君,下妆后原来是国色天香,好个美人胎儿,难怪邝大将军赞不绝口。”
筱云涌起红晕;她绝力回避曾的目光,一旁的万春最厌烦盯着看筱云,筱云是他心目中的偶像,暗恋中的情人,如何能容忍曾别有用心的目光,于是上前抱拳:“曾副官,请上里坐。”
曾仿佛没有听见,含意颇深地对筱云说:“汪小姐动作真是敏捷,这不骑了一早的马,竟这么快都洗涮干净,衣衫整洁,而那匹白马在院子里汗津津地还喘息着呢。”
“噢,她回来交给我收拾,骑去了趟街刚返要洗涮哩。”万春捋起袖管说。
“曾副官请进。”贾班主哈腰望内引,曾仍未动,装着淡然地问筱云:“出关了?”
“嗯。”筱云点下头,见曾还欲讲什么,接着说:“习惯了,这嗓子几天不接天地真气,音色不爽,今天沐浴越女峰清风朝露,又驮在白马上奔驰一阵,整个人神智焕发,好舒服!邝将军不是下帖让我准备后天宴请孟昭月将军的堂会,不能辜负大将军的厚爱。”
一提到孟昭月将军,曾副官哪能不知,不仅不知他还对孟有些犯憷。
孟昭月何人?为什么让自视甚高的曾副官怵寒。原来孟大将军早年是奉军首下的一员校级军官,在直奉战争中参加与孙传芳部队在苏北交峰,孟有次组织突击营,出奇不意地大败孙军,而曾副官此事亲自经历,尝到过孟的厉害,要不他跑得快,也许人头早已不在颈上!后孟被孙用重金收卖,升为副师级,由他带领一支人马驻守衢州,果然有能耐,第一次交锋就在兰溪重挫革命军,把从江西来的北伐部队牢牢挡在省外。不过孟昭月是个反复无常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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