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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仿佛在一瞬间拥有了生命,粗糙的树皮慢慢脱落,在光滑的木质层浮现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0鲁克!鲁克还没有逃走!他在里面!他是一个树妖1黄文渊额头上冷汗涔涔,心里悔恨万分。
金砺拼命缩在墙角里,大声说:“快!快把门关起来1
“不行,黄文渊还堵在门口,他会被关上的门压死的1许胜男掌心都渗出了冷汗,手指颤抖得厉害,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金砺恐惧地叫道:“如果让鲁克逃出来,他会把我们每一个人都杀死的1
“不,鲁克不会这么做的!我了解他,他只是想获得自由!他不会伤害任何生命1许胜男似乎在安慰他,又似乎在努力说服着自己。
嘈杂的声音惊动了西昆研究所所长魏毅,他飞快地冲进控制室,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是鲁克,许胜男培养的天才,未来最出色的半妖人间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魏毅嘴里一阵苦涩,但他立刻镇定下来,从腰间拔出手枪,沙哑着嗓子说:“绝不能让他逃出去1
鲁克的形态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从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变成了一个瘦长的年轻人,朝着观察室的大门快步奔去。他的手指还保留着根须的形态,紧紧缠在黄文渊的身上,让他寸步不能移动。鲁克并不想伤害他,在他的心目里,黄文渊只是一块木头,撑住观察室的大门不让它关上。
离自由越来越近了,鲁克的心也“怦怦”跳动起来,他呼吸到了不一样的新鲜空气,他似乎闻到了花香,听见了鸟语,这一切都让他兴奋不已。
魏毅突然窜了出来,扑倒在地上,双手握枪对准鲁克的心脏连开三枪,子弹深深钻入了他的胸膛里,他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但是鲁克并没有流血,子弹是无法伤害到一个树妖的。他的手指迅速长出几条根须,把魏毅持枪的手牢牢钉在地上,鲜血一点一滴渗出来,疼得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起来,神情极为狼狈。
鲁克向他摇摇头,怜悯地说:“这是你自找的,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他侧身挤过了黄文渊,来到了观察室的外面,松开根须把他推了进去,又缠住失去抵抗力的魏毅,轻松地丢进了观察室。他们像糖葫芦一样滚在一起,一个血脉不畅,动弹不得,另一个抱着血淋淋的手,疼得浑身乱抖。
然后,鲁克抬起头来,他向控制室里的许胜男笑了一下,又对一旁的孙耀祖望了一眼,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离开了西昆研究所。
他的模样很可笑,赤身**,脏得像个泥猴。但是孙耀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这个半妖人瞒过了所有的人,包括作为妖王的自己。他是无法控制的,就像你不可能控制风云的流动和四季的变换一样。
许胜男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失落涌上心头,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鲁克终于自由了,靠他自己的力量,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他就这样**裸的走了,那么骄傲,义无反顾!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第九章 西昆市
陈宗白是西昆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今年才三十五岁。他从事超导方面的研究已经有四、五年了,成果丰硕。他拥有政府特殊津贴的待遇,撰写的多篇论文被国际物理学权威刊物转载,先后到十几个国家进行学术交流和讲学,是国内超导研究的领军人物。
尽管国内外许多知名的研究机构、跨国公司都邀请他去工作,但是陈宗白教授始终没有离开西昆市。他是很淡泊名利的人,西昆大学很看重他,提供了一切有利条件,他觉得没必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折腾。
陈宗白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工作之余,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开着他那辆野狼摩托车四处兜风。环绕西昆市有一条宽阔的带城公路,路况很好,随着山势上下起伏,有点像计算机游戏里的摩托车赛道。
在这一刻他能够忘记所有的烦恼,全心全意地沉浸在驾驶的乐趣里。
那天陈宗白一早就出门兜风,结果在带城公路靠近蘅浦加油站的地方出了车祸。当时的情形很特殊,据陈宗白自己描述,他听到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一些不正常的杂音,于是放慢速度,打算停在路边检查一下,没想到一条又粗又长的绳索把自己拦腰缠了三圈,顺势拎了起来,就像拔萝卜一样,摩托车失去了控制,一头冲出公路,翻到山沟里去了。
当时陈宗白人吊在半空中,非常惊慌,他正想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脑袋上重重挨了一记闷棍,整个人立刻晕了过去。
等他清醒过来──事实上他是被冻醒的──发现一大群人围着自己,指指点点,脸上无不流露出又好笑又鄙视的神情。陈宗白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赤条条躺在地上,衣服裤子被剥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陈宗白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急忙跳起来,用手捂住要害,转身蹲下来,把光溜溜的屁股对着观众。大伙儿都被他的举动逗乐了,哄堂大笑起来。一个过路的司机看不过去了,从驾驶室里找出一件油腻腻的工作服,善意地披在陈宗白身上。另一个狭促的年轻人大声说:“现在的劫匪真不得了,连衣服都剥得这么干净,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1他的话又引发了一阵哄笑。
不多会工夫,员警及时赶来驱散了围观的人群,陈宗白向那个司机深深鞠了个躬,灰溜溜地钻进警车,他被带往警察局接受调查,但没有任何结果。“一条又粗又长的绳索把他拦腰缠了三圈,像拔萝卜一样拎了起来”,耍杂技吗?这么荒诞不经的话没有人会相信,就连那个作笔录的员警都笑着摇头,认为他是被劫匪敲糊涂了。
陈宗白的遭遇成为了当天《西昆晚报》社会版的头条新闻,几乎弄得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他丢不起这个脸,窝在家里不见任何人,也没有去西昆大学上过班。一个月以后,陈宗白同妻子登上了飞往铁沙国的航班,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鲁克并不知道他的举动彻底改变了一位物理学家的人生。他细心地穿上陈宗白的一切行头,背心、内裤、衬衫、毛衣、外套、罩裤、袜子和鞋子,满意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迈着轻松的步履朝西昆市走去。他对自己说:“我要了解人类的社会和他们的感情。我要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就像所有有尊严的人类一样1
他来到了西昆市中心,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感到一阵晕眩。人类的城市实在太复杂了,这么多人,这么多车,这么多噪音,他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在这一瞬间,他有些畏缩,他开始怀念西昆研究所的观察室,在那里他是安全的,什么都用不着担心。但是鲁克很快就清醒过来,他努力睁大了眼睛,试图观察人类和他们生活的这座城市。
一个中年交警发现了神情茫然的鲁克,他怀疑他是离家出走的翘课少年,于是笔直地走到他面前,用尽量温和的口气问:“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是不是迷路了?”
鲁克顿时记起了书本里描述过的场景,有困难,找员警。他微笑着说:“我是从外地来的,想到书店去买一本参考书,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您能告诉我吗?”
他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话很有礼貌,明显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交警指着马路对面的大街说:“在对面的中条街上就有一家两江书店,你可以到那里去找找看。”
鲁克谢了他一声,抬脚正要往前走,那个交警一把拽住他说:“不能从这里横穿马路,你得走那边的地下信道1地下信道,这是一个新名词,书本里从来没有提到过。鲁克暗暗把它记在心里,再次谢谢那个热心的交警,混在人群中向地下信道走去。
在信道口,鲁克看见了一副标志,画着一个小人正走下楼梯,旁边写着一行字:“行人请靠右走,小心楼梯湿滑1鲁克想了一阵,渐渐明白过来,他不禁为这样的设计拍案叫绝,汽车在马路上开,行人走地下信道到对街去,互不干扰,安全又快捷。人类真是高效率的动物!他兴奋地迈开大步,三步并作两步跳下了楼梯。
信道里灯火通明,来往的行人很多。鲁克看到了热恋中的青年男女,他们手指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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