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子

    而已。

    “是你！”从花园里回来的菲路惊喜的看着飘浮在自己面前的黑色大眼睛，他终于又看到它了，真是怀念啊。不过，花园去哪了？

    这里当然不会有什么花园，这里是深渊，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黑色深渊。深不见底的黑暗在这里无限的延伸着，仿佛一直通到另外一个世界。

    而菲路，就在这道深渊的正上方，黑色的大眼睛则在深渊的里面，静静的注视着他。在这只眼睛的里面，一些奇怪的文字和符号偶尔闪现，然后又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情形菲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在梦中，他不止一次的来到这里，然后看到这只在深渊里看着他的黑色大眼睛；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一直看着他。

    它想要告诉他什么，想要知道什么，他完全不明白。

    上一次，他确实有从它那里得到一些信息，但是那都是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如果那些信息可以更完整一点的话就好了。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菲路主动的询问，对于他来说，这只黑色的大眼睛有着特别的意义。虽然双方几乎无法交流，但是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已经开始熟悉这位总是在他梦中出现的不速之客了。

    虽然他无法理解它的存在，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了解它的本质。他本能的察觉到，这只眼睛代表着某种他无法想象的力量。那道黑色的深渊，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靠近它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感觉自己身体都在变得兴奋起来。

    “生命……需要……”又一次，从黑色的大眼睛中，再次传来了菲路也可以明白的信息。和这道信息一起过来的是，从那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飘浮上来的一些圆形的黑色气体。

    这些气体从深渊之中分离出来之后，马上兴奋的四处乱窜，好像等不及要去其他的地方一样。不过，黑色的大眼睛瞪了它们一眼后，这些小东西马上乖乖的一起向菲路涌了过来，然后争先恐后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啊！”菲路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种快要爆炸的感觉。从深渊里涌出来的气体，很快就超过了某个界限，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好像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黑色大眼睛稍微有点失望，不过还是马上停止了这次的行动。它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发出了某种信息，还剩下约三分之一的黑色气体无奈的停了下来。

    这些没能进入菲路身体的黑色气体显得比黑色大眼睛更加的失望，它们久久的徘徊在菲路的身体周围，好像还渴望着能再找到机会进去一样。

    “过来！”菲路咬紧牙，开什么玩笑，只是这点痛苦就受不了的话，他怎么和父亲去比。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就要有拼命的觉悟，这个世界上，从来也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这种事情，他比谁都更清楚。

    听到了菲路的召唤后，本来就跃跃欲试的黑色气体一下子全部冲进了他的身体里，连一丁点儿都没剩下。好像在它们的眼中，菲路的身体是无上的美味一样。

    本来就接近极限状态的菲路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飞速的崩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的吞噬，污染着他的身体，他的血肉，他的灵魂。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毫无疑问，这种身体被污染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恐怕最邪恶的魔法能做到的程度也不过如此，那种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什么东西蚕食掉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如果勉强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放进了无数的虫子，在自己的身体内部一点点的啃自己骨头，吃掉自己的血肉的感觉。菲路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遭受的最大酷刑。比起这个痛苦来，初次实战时被巨型野猪怪撞到时的疼痛简直如同灰尘般微不足道。

    菲路拼命的咬紧自己的牙齿，不发出任何声音。哪怕那疯狂的痛苦已经彻底的淹没了他的身体，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在抽动。

    如果想要变得比父亲更强，比“扣动世界结束的板机的少女”更强，比“背负光芒之翼的神天使”更强；那么，他就必须战胜这个痛苦，连这点痛苦都无法忍耐的话，他不配称为真正的高等恶魔。

    “……”黑色的大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强行将超过本身极限的力量收容进身体的菲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第十二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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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菲路很辛苦的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全身似乎被一百只大象轮流踩过一样，已经没剩下一个完整的地方。

    手，脚，还有身体，都无法动弹；甚至连呼气和吸气都异常的困难。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的肺不是烂掉了吧。

    真是糟糕到了极点，他连起身看看自己身体模样的力量都没有了。无法做任何事情的菲路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天花板，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黑色的大眼睛，圆形的黑色气体球，不甘心而一口气把那些黑色气体全部吸收掉的他。记忆的片断到此为止，以后发生了什么，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那像是梦，又不像是梦。他真的吸收了那些黑色气体吗？还是说那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黑色的大眼睛，到底要告诉他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菲路感觉自己的手脚稍微恢复了一点，虽然还没到可以马上抬起来的地步，但是弯曲一下手指，然后握住拳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的。

    “嘿！”哪怕只有一点希望，那么菲路就绝对不会放弃，他咬着牙，用力的握拳，然后再张开，接着继续重复这个简单而单调的动作。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之中，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之中。

    终于，他抬起了自己的手，用力的一挥！久违的自由感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虽然只有一只手的力量完全恢复，但是只需要一只手，他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

    单手轻击床面，菲路很轻松的就将让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自己的身体，想知道产生了什么变化。

    从表面上来看，现在的他和睡着之前的他并没有任何不同，没有变得更强壮，也没有马上长出巨型的骨角和庞大的魔翼，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变成真正的高等恶魔，还是处于未成年的状态。

    哪怕是多几条恶魔纹路也好嘛……菲路稍微有点失望，在一口气把那些黑色气体全部吸收掉的时候，他确实有感觉到某种力量在污染，吞噬自己的感觉。

    不过，相对的，进入他身体的那些黑色气体，也带来了某种他没看过的力量，那是一种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邪恶的力量。如果，他可以使用那种力量的话，战斗力一定可以得到质的飞跃。对于高等恶魔来说，越邪恶的力量，带给自己的好处就越大，当然，是在能承受得住的前提下。

    不过，虽然那些黑色气体没有马上让菲路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还是感觉不错。而且，也不是一变化都没有。最明显的就是他的手的手指，和睡着之前相比，已经稍微变长了一点。

    虽然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一般人或许都察觉不到；可是对于从小开始锻炼剑技的菲路来说，手指的长度和灵活度可是至关重要的一件大事。

    手指变得更灵活，意味着使用魔剑的时候，可以使用出更多的变化；长度增加，代表着可以更有力的握住魔剑。对于剑士来说，一双灵活而修长的手，甚至比手中拿着的武器更重要。

    “很好！”意识到这个改变后，菲路很满意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失去知觉的身体开始快速的恢复，从手开始，到身体，再到脚。几分钟之后，本来连弯曲手指都很费劲的菲路，已经可以站起来走动了。

    虽然除了手指稍微变长了一点外菲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