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信息时视线的落点却还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手臂扬起,文无忌指向县城郊外。
“货船靠近到码头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郊外汇聚的民众,这些人自何而来,都是因为灾疫丢失了家园,无法存活,天气渐冷,衣不御寒,求生的本能让这些民众开始自发的向南走动,听闻到赈灾的信息汇聚到县城郊外。这只是开始,气温会不断降低,南下的民众规模也会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支大军,地方治署如何安顿?以州府、县地的财政能力能安顿多少人?有没有分析,有没有规划!没有,难民、流民对地方官府而言都是棘手问题,不稳定因素,一场风雪,会有多少人在严寒中丢失性命。”
“这是今年的光景,来年呢,如若还有更加规模的灾害,又会产生多少流民,局势严峻,其实诸多的遗症已经在产生,今年灾害,大量民众流离失所,变卖土地拖家带口逃难的比比皆是,来年灾区即便风调雨顺,耕地呢?民众能? 早就成为无烟之地,风调雨顺又能养活多少人。”
“抗旱救灾,抗洪救灾,地方治署仅仅是赈灾而非抗灾救灾,更谈不上灾后重建,所以一年灾疫两年光,不管来年气象如何,受灾的范围还是会扩大,如果来年还有灾情,局势严重到不可想象,与其难民、流民毫无计划性的流动,不如针对性的计划安排。如果灾民不断扩大而朝廷又无法及时疏导安排,饿殍遍野之外还会发生什么?暴乱,会有不计其数的灾民因为求活而暴乱,如果这股力量被利用就是兵祸,历朝历代因为民众无法生存产生的兵乱举不胜举,非战乱之时这种内祸还可以平息,但眼下女真虎视眈眈,一旦内祸产生,朝廷如何应对?”
被信息充斥的朱由检思维中各种意识在强烈的碰撞着。
京城时和秦歌有深入的交谈,朱由检认为就赈灾层面,自己已经具备有表及内的认知,然而在这个洒落着星辉的秋夜,信王朱由检还是发现自己理解肤浅。
赈灾重建,秦歌没有提及,自己更没有思考过。
是呀,即便大量的灾民能熬过秋冬,来年呢?
土地早就被地方地主兼并或者大量的区域成为荒无人烟之地,即便地方治署在自己的强压之下尽心尽力,又能安排多少流民,如果来年灾情再一次产生呢?
滚雪球一样!
房间内文无忌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福建沿海时搜集到信息,泉州巡海道也曾提出向鸡笼等岛屿迁民的方案,但成本太大,沿海区域手工制造业、冶铁业高度发展,一年四季皆可种植,民众迁移的前提是地方治署能出资,最终方案无疾而终,利用赈灾机会安排民众迁移不仅仅节省这部分的开支还能挽救无数熬不过秋冬的民众,也能治标治本的解除大量流民、难民聚集可能产生的治安不利,朝廷需要的仅仅是地方巡检司配合开具路引,中原之地大量难民无法安置,还会有一部分群体落草为寇,疏导向沿海岛屿则不然,少壮的男人训练武装成乡勇。上,能自力更生,下,可以有效的防御海盗、倭患的产生。有朝一日如若朝廷废除海禁,所有岛屿还能城外海外贸易的转乘点”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