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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的车仗渡过黄河,一路疾驰,转眼出了鱼台,商国边境遥遥在望了!
凌威忽然派人来报说,迎面有一只军马飞奔而来,隔得远看不清旗号!
商君下了车子,命侍卫牵过一匹战马,翻身跃上去,一抖丝缰跑到军前。凌威在后面紧紧相随。
这时候迎面的军马来的近了,看旗号原来是商国世子的人马。为首的正是世子尹癸!
只见他全身披挂,手擎画戟,打马如飞的跑到切近,看见父亲立马在军前,立刻滚鞍下马,插手施礼道:“孩儿听说父亲归国,特来护驾!”
商君一皱眉,说:“你怎么敢率军马深入夏地,倘若夏军发难,你当如何?”
尹癸笑道:“父亲勿忧!边城的夏军已经尽归大商了!”
商君惊问道:“你怎么可以擅挑边衅,引起两国纷争?”
世子冷笑道:“父亲好意去送阿姐成婚,不料连遭不测,必是有夏王有意为之!孩儿一气之下,斩关夺寨,到此迎接父亲、母亲、和姐姐。前面不远就是我们的大营,请父亲进营安歇吧!”
商君无奈,只好催动车仗人马随儿子进营。
商君在帅帐中坐下。世子传令祁姜王妃、尹梅公主、青娥、紫娥以及跟随的文武官员都依次在两厢落座。
尹癸传令摆宴,君臣父子边吃边聊。
吃酒之间,世子就问父亲:“听说在纶城时夏王封了父亲做郡王?”
商君点点头说:“寡人二十年前与夏主结盟,他却未曾慢待过寡人。这次因为你阿姐的缘故,晋爵为郡王。也可见翼柕,的确是个宽仁之主!”
尹癸笑道:“小恩小惠而已!燕城的翼风,是他的亲侄子,接到赐爵郡王的诏命后不理不睬,依旧自行恢复有穷国时的王位,自称燕王,夏天子又奈他何?依儿之见,我大商沃野千里,带甲者十万,国富民丰,比燕国有过之而不及!何必再屈居人下、仰人鼻息?所以孩儿一打听到父亲车仗过了鱼台,就已挥军西下,占了有夏三座边城,俘获人口五万、兵卒五千。现在父亲受惊归国,是他不仁在先,索性效法燕侯,就地称王,与夏国分庭抗礼!”
商君犹自沉吟不语,公主尹梅说道:“小弟不可!自古君臣以义,父子以亲。父亲尚以为夏王宽仁,如果擅自称王,青史将置父亲于何地?不若退归境内,将三座边城及人口军马归还夏国,方可避免兵连祸结、永不安宁!谅夏王与父亲二十年的交情,不会深责小弟的。”
商王妃也在旁点头说道:“梅儿言之有理!癸儿,切不可莽撞,还是积聚实力、坐待天时方是上策!”
尹癸冷笑道:“阿姐之言自有她的道理!夏国的王也是好王,郡王也是好郡王!却不知他们的太子,正在浑水摸鱼,不惜四处点火,来打乱夏王的部署,巩固自己的地位!这样一个自私奸险的小人,在夏王江河日下之时,一旦取而代之,必然四处征伐!夏王现在的宽仁,到那时我们还指的上吗?不光我们,就连那位纶郡王,在夏国也不会再有立锥之地!阿姐如果愿意,可以让他在翼方上位之后来我大商,足保他郡王之位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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