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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劫,准确地说,加上玄想,他们三人一起历劫,突破这个逝以寻百般依恋的梦境。
这天天火漫漫,如落雨一般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顷刻整个世界地动山摇。
看着一山比着一山沉沦塌陷,逝以寻的心头也跟着下沉。玉泱的弟子们惶恐不堪,无法独自面对这场天灾,一幅幅惨烈的画面呈现在她眼前,让人心惊胆寒。
看着殷倪于关键时候反而收敛起了平时的冒失,已然能担起重任,临危不乱地指挥着玉泱弟子井井有条地退出玉泱往山下跑,她的心情亦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一起一伏。直到一轮天火直奔玉泱山,刺目的火光似要焚烧了一切……
“殷倪!”
他仿佛能够听见逝以寻的呼喊,转过白衣身影来,带着满满的沉重。只需要一把火,就能将那样美好年纪的少年烧成灰烬了……
“阿寻!”玄想狠命地拉住逝以寻,与她说,“别闹,你饶是现在下去也救不了他们。他们都是从你的幻境里滋生的,并非真实!”
幻境,真实。
只消一瞬间的犹豫,逝以寻便眼睁睁看见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化为了乌有。重砚在前,抬手结下一层金印,笼罩在三人四周,阻去了天火的侵袭抵挡了炎炎的热度。热风撩起他银长的发,一双细长的琥珀色眼半窄,金袍盈风猎猎翻扬,将一切凌驾于脚下。
甚至都不给逝以寻喘息的机会,重砚便清冷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并非人人都能当造物主,有赋予世间万物于生命的能力,必须有承担万物濒临毁灭的勇气。”
逝以寻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突然想亲手打破重砚那冰冷无情的神态,也想看到他或惊讶或难过或彷徨无措的失态。
逝以寻甩开玄想的钳制,忍不住笑了一声,道:“重砚,别说得你好似目空一切堪比佛陀。这是我一手创造的世界,这里曾有我爱的人。我说放不下那便是放不下,说回来便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回来。若不是你们加以阻拦,我说不定已经和宋白玉双宿双飞了!他放弃了修道,我们做一对平凡夫妻,饶是天灾人祸又如何,人世匆匆几年几十年,就已经胜过了当神仙的百年千年!我毕竟不是你,我敢作敢为,而你呢,做过的事情却不承认。”
金芒大振,将逝以寻的思绪全部震出了脑外。耳边,轰地一下,所有她与梦境之间的联系,都碎裂了开来……
恍惚间,她看见那双经久不变的清冷瞳色,猛地瑟缩了一番。
醒来的时候,黄昏之色明暖,山峦青翠苍雄,暮色薄雾萦绕其间,飞鸟时有鸣啼。光景一片幽寂安宁。日光呈丹金,红霞的光辉掩映着琉璃宫棱角分明的宫殿屋檐,逝以寻蹲在白玉长阶尽头的琉璃宫宫门,身上披着一件玄想的绯衣外袍,却久久等不到他归来的人影。
他应当是离去了,回东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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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逝以寻被天帝判了刑。
天星孤曜,天色朦胧之际,一队天兵便在琉璃宫外等候。
逝以寻草草洗漱,一身素淡的衣裳,赶着晨色赴刑去了。
鞭九九八十一鞭扇下来,逝以寻双手双脚皆被缚在刑台上,雷云滚滚皮开肉绽。偶尔银冷的闪电也来凑个热闹,混在冰鞭里,那滋味甚是酸爽。
逝以寻的一身白衣,愣是被鞭成了血衣。
等执行完毕松了束缚以后,逝以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地面跪去。幸得一股清风扑面,带着幽幽素雅的身息,一缕暗红色的衣角翩跹而过,玄想忽然出现,半弯着身,逝以寻便直直倒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道:“虽不能为你求情,但背你回去还是没问题的。还受得住么?”
逝以寻啐了一口血,安安心心地趴在玄想后背上,道:“就这点儿?小意思。”
临走前,逝以寻看了一眼坐在高台之上的天帝,“天帝请放心,既然七音绝是我弄不见的,自然会由我双手奉还回来。”
等围观的神仙都相继退出了天刑场,天帝才很烦心很沉闷地说:“你弄不见的东西不由你找还回来难道还由我找还回来吗?”
逝以寻咧嘴抽着气笑笑,玄想安静地背着她一步步走远,不曾抬眼看天帝一眼。
逝以寻安然道:“若是我母亲还在,说不定会站在天帝这一边。父亲母亲虽说平时偏心,但这种事情他们一向帮理不帮亲,就好像,他们一声不吭就丢下我一样。他们不是已经不在了么,又怎会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天帝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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