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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直开往殡仪馆。林蕙的心一路上砰砰直跳。那个野蛮的男人一路上目不转睛地开着车,对她不理不睬。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和不安。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为何会听信这个陌生的男人的话,他不会要卖了自己吧?
终于到达目的地,林蕙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是谁死了?”
钟林停下车,将林蕙拉下车子,林蕙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缓缓地开了口:“兰君让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见她父亲最后一面的。”
林蕙脸『色』突变:“兰君,兰君让我来见谁?见谁的父亲?”
钟林加重了语气:“你听清楚了,是兰君小姐的父亲去世了,她请你来见她的父亲。”
林蕙猛然间感觉天旋地转,过度的刺激让她一下子支撑不住,身子软了下去,钟林慌忙扶住她。她无力的靠在钟林怀里,钟林连拖带抱将她一步一步带到大厅。
良久之后,林蕙才慢慢恢复了一丝神志,她看到兰君一身素衣站在灵柩旁,面容枯瘦,神情凄然。前来悼念的人们围着灵柩慢慢地转着圈。
最后,她看到了兰之华,他静静地躺在玻璃棺里,周围堆放着层层鲜花。她看着父亲的容颜,经过整理后的遗容安详地象睡着了一样。看着看着,她突然两眼发黑,直直地晕了过去。兰君连忙用眼神示意钟林将她带了出去。
兰宅,阴云密布,惨淡无光。墙上挂着兰之华的大幅遗像,黑纱白花衬得室内更加暗沉。
兰之华的身后事已告一段落。前来吊唁的人们也一拨一拨地走了。此时屋内只坐着三个人。兰君和钟林、钟玲两兄妹。钟家兄妹这几天的疑『惑』实在太多,可又不便问出口。
明天,钟玲也要回日本。她在东京一家医院任职,必须回去上班了。钟林则会留在国内作市场调查。
三人闷坐一会儿,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去。良久之后,钟玲问出了一件她一直不解的问题。
“兰君,有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我一直都想问你,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实在不应该问,但我明天就要走了,再不问的话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兰君神情淡然:“没关系,你问吧,只要我能够回答你的就会给你答案。”
钟玲鼓足勇气说:“我是想问你和何俊平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刚刚结婚就马上离婚了呢?我真不明白,你们不是很相爱吗?从你们相识、相知、相恋、到订婚、结婚这一路走来我都是一直看着的,难道说爱情和婚姻都是这样脆弱的吗?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兰君并不觉得意外,她与何俊平的事情如果钟家兄妹不好奇才叫奇怪呢。于是,她淡淡地回答说:“这件事已经都过去了,我本不想再提了。你既然开口相问,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与何俊平相识、相恋就是一场可笑的误会。有些事情我无法跟你说明白。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和何俊平生来就没有缘分做夫妻。中成『药』,钟玲,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钟玲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你说这是一场误会?你们之间没有缘分?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与何俊平再无可能复合吗?”
兰君肯定地回答:“是的,即便是石烂海枯、天崩地裂,我们也不可能做夫妻的。这是我们的宿命,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个事实。”
钟家兄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说的如此冷静,完全不象信口开河。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不可思义,让人无法捉『摸』。
忽然间,钟玲盯着兰君,眼神显得颇为热切:“兰君,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可以去找何俊平吗?我能有这个机会吗?”
这话倒让兰君一怔,她定定地看着钟玲,慢慢地醒悟过来。钟玲也爱上何俊平了。当年她是与钟玲一起认识何俊平的。只不过被自己抢先一步获得了何俊平的心。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想到这里,兰君真心地说:“钟玲,你应该有机会的,你可以心情大大方方地去找寻何俊平。有些事情我和你说不明白,假如你能找到何俊平,我希望你能带给他快乐,我会真心诚意地祝你们幸福。”
钟玲一下子给她说中心事,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兰君,你说哪里话呢,你想得太远了。我找他是为了向他请教一些关于医学上的问题。”
兰君不客气地回敬说:“钟玲,别自欺欺人,你很早就喜欢他对不对?为什么你不早说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又一起在日本求学,一起认识何俊平。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时光。你有心事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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