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显然不是靠运气。
肖却是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幻觉了,那表情似乎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与慕炎也不过是去年在大庆镇的一面之缘,那之后,慕炎带兵去了南境,他们就再没见过。
可是肖至少知道对方是端木绯没过门的未婚夫,是朝廷的人,所以,他肯定不是金家寨的人。
肖思绪混乱,一时理不出一个头绪,只能死死地盯着慕炎。
一身玄衣的青年悠然闲适,俊美的面庞上噙着一抹浅笑,但肖却不敢觑对方,对方可不是京城中那些庸庸碌碌的纨绔,他就像是一柄见过血的宝剑,即便收在剑鞘中,也掩不住他的锋芒。
慕炎轻快地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好似一只敏捷而优雅的黑猫。
“你子,倒是能藏,害我找了一大圈。”慕炎很自来熟地上前了两步,拍了拍肖的肩膀,眼里笑意盈盈。
他是故意让手下的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肖以为是金家寨的人找过来了,事出紧急,肖又是孤立无援,最妥当的应对方式就是先走为上,所以慕炎就来了这里等着肖“自投罗网”。
反正只要他人还在建宁寺是插了翅膀也别想逃走!慕炎看着肖,笑得更亲和了。
“……”肖一脸莫名地动了动眉梢,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是有些古怪。
这位仁兄的意思是,他是特意来这里找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
他们不过是见了一次而已,好像不是很熟吧!
肖嬉皮笑脸地摸了摸下巴,问道:“难不成……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肖笑眯眯地看着慕炎,语气中一抹试探,思绪飞转地转动着:慕炎是朝廷的人,看起来他是特意来这里找自己的,莫非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来抓自己的,亦或是……
那么,寺里的动静也是他……
肖微微眯眼,对方人多势众,他得心与对方周旋。
“没错。我是来找你的。”慕炎直言不讳地承认了。
他本就是为了肖而来,也没必要绕圈子,更没必要谎。
慕炎收回了手,鼻尖动了动,清晰地闻到手上也染上了肖身上的血腥味。
距离肖被伏击也有七八了,可是他身上还有血腥味,再加上方才看他步履虚浮,他这次果然是擅不轻。
“……”慕炎的坦诚反而让肖呆住了,他原本还想继续试探个几回合,现在却是不下去了。
慕炎当然知道肖心头的怀疑,也没打算解释什么,直接问道:“你伤在哪里了?”
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色的瓷瓶,抛给了肖,“接着,这是金疮药。”
慕炎知道肖受了伤,因此随身带了最好的金疮药。
肖下意识地就接住了,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药味自瓶中扑鼻而来……
他以前是镖师,后来落草为寇,无论是哪样,都免不了与金疮药打交道,用过的金疮药没一百,也有几十种了。
他可以确信这是顶尖的金疮药!
肖把那巧的瓷瓶捏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娃娃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往好的想。这人还带了伤药过来,比金家寨那伙人要好,至少他应该不是打算要自己的命。
唔,既然如此,那就先应着再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肖乐观地想着,反正他一向吉人自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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