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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又惊又疑,首先向林内冲去,回头道:“恩施主不要动,让贫僧去看看。”
农米耳一闪追上,伸手拉住道:“大师当心藏有暗袭之人!”他说着又向林内冷笑:“何方朋友,出来会会如何?”
林内突然发出朗朗的大笑,一个青年的声音接口道:“凭你的听觉,无怪能夺剑王之尊,再见了!”
农米耳知他要走,陡然长身扑进,冷笑道:“阁下藏头露尾,难道是见不得人?……”
和尚跟着扑去,但见林内空空,不禁骇然道:“这人是谁?竟有如此高的轻功!……”
农米耳面色严肃,略沉思一会,又向前面扑去,及至半里外,触目只见一块空地上躺着五人,其中竟有金光洞主。
和尚如影随形,一闪到了金光洞主身边,忽觉尚未断气,聚集功力,伸指连点,急急道:“恩施主,他还有救!”
农米耳拔剑刺破指头,立向金光洞主口中滴下几点鲜血,他又希望以紫龙血的力量去挽救。
金光洞主良久才吁口气,微微一抬头,看见农米耳时只苦笑了一下,接着又垂直头去,目光毫无神色。
农米耳一见大惊,急伸一掌,抵住他的胸膛,大声道:“老丈怎么样?”
金光洞主被他功力一催,张口吐出一股鲜血,良久摇头道:“大侠,紫龙血对‘九天指’救不活的,承蒙信任,老朽已无上光荣,从此可以瞑目九泉了,惟望大侠今后千万当心,我遇的是‘须弥神剑’齐白灵,他是‘须弥老君’之徒,想不到他已私逃下山了,此子未满二十,生性狂傲,是非不分,其功力已尽得须弥老君真传,简直莫测高深,他刚才怪我不应奉承大侠,竟出卖他人,故而一怒杀我……”言尽气绝,双目紧闭。
和尚面色惨淡,仰首望天,口中喃喃,显然是被“须弥老君”四字给震住了!
农米耳似也知道出了一个大对手了,但他并不动摇,平静地叹息一声,没有惊动和尚,仅举剑将五条尸体挑走埋了。
突然,只见和尚跳起大叫道:“不会的,‘须弥老君’已死了一百多年了!”
农米耳见他大失常情,立即走近道:“大师,冷静点!‘须弥老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和尚看看他,不答反问:“恩施主,你可知道超凡、大愚、函谷等三人系出何派?”
农米耳摇头道:“这点晚辈从未想到!”
和尚道:“他们就是须弥派!”
农米耳惊讶道:“这须弥老君呢?”
和尚大声道:“是大愚老人等师叔,你想他还能活着?这老怪物的名声,贫僧小时就听过。”
农米耳淡然道:“晚辈岂敢断言,将来问问大愚老人就知道了,但不知此老怎样?”
和尚道:“听说他将天下武林看成一窝蚂蚁!”
农米耳笑道:“大不了是个目中无人的老骄傲罢了。”
和尚道:“武林都希望他绝传,谁料依然有徒弟,这是不得了的大祸事。”
农米耳道:“我们暂勿管这个人,先迫六王要紧,现在证明金光洞主其言不虚了。”
和尚道:“我们现在失去带路的,恐有变化,刚才那个齐白灵必定会从中作梗。”
农米耳领先向北追出道:“谁都吓不了我要行之事,先朝北面追一程再说。”
往返误了不少时间,看看又是中午,二人追到天近黄昏,见前途毫无影子,随即转向,改为东行。
天黑时前面现出一个大镇市,和尚赶上叫道:“恩施主,前面是巴尔昆,为后藏一座大镇。”
农米耳道:“先到镇上吃点东西再行。”
和尚远远看到镇头飞起一条黑影,急对农米耳道:“恩施主,那是贯天道士!”
贯天道长是和古炭精一路,农米耳急急道:“大师快点追去问问,我在镇上等候。”
和尚不待他说完,人己如风赶去,及至镇头,发现贯天道长是向一座山峰猛扑,但却只有一个人。
和尚不便大声呼喊,只有加劲力追,距离不近,一直追到那山下才追上,叫道:“杂毛慢点!”
贯天道长毫不停留,闻声虽知是谁,不过只向后乱招手。
到了山顶,和尚总算追上了,正想开口大骂,但被贯天道长以噤声的手势止住,同时传音道:“少施主来了吗?”
和尚走近道:“什么大事使你杂毛鬼头鬼脑,恩施主现在巴尔昆镇上。”
贯天道长跺脚道:“秃驴叫你勿出声,糟,他们又走了!”
和尚急得大骂道:“活见鬼,到底是谁?”
贯天道长急急朝峰那面又追,嘿嘿笑:“秃驴,如果追脱了,这事非向你问罪不可,前面是离凡三君之二,他们在镇上买吃的,即被我在街上发现。”
和尚闻言一怔,知道自己搞坏了,轻声道:“古炭精呢?”
贯天道长啐声道:“当然是在镇上,我无法 ”
和尚道:“莫非石迷花和超凡就在附近?”
贯天道长轻声道:“简直是废话,我不想追出他们,难道还怕离凡三君?”
和尚知道理屈,再不出声,随着他追追停停,愈追愈觉前途尽是高峰和森林,估计已不下七八十余里。
前面隐约有两条黑影如飞,好似没有休止之势,和尚忽然道:“杂毛,我还是回头请恩施主前来为妥。”
道士骂道:“尽说废话,你再来时恐怕连我都找不到了。”
和尚感到自己越来越笨,一气再不开口。
出乎贯天道长意料之外,二人这一追竟追到深夜,这时才进入一座谷中。
和尚又忍不住,传音道:“大概到了?”
道士不敢再发牢骚,点头道:“对方幸喜未察觉我们,现在考虑一下,应该如何进入。”
和尚见他观察谷内形势,顺便轻声道:“杂毛,武林又出来一个顶尖儿的货色了。”
道士闻言一怔,停止观察,追问道:“你与少施主遇上了?是谁?”
和尚道:“说出来你也不信,他是个少年,金光洞主已被他举手加害了。”
道士淡然道:“金光是个坏蛋,功力又不及我们,这不能证明那人就是顶儿尖儿的人物!”
和尚道:“他的功力虽未见,但他的后台都不小,你想‘须弥老君’还未死吗?”
道士陡然一愕,轻骂道:“活见鬼,那老鬼还在人世?”
和尚立将所见一一说出,问道:“金光洞主临死之言还会假吗?”
道士大大吃了一惊,郑重道:“这超凡是姓齐的师兄!”
和尚道:“还有函谷老人,大愚老人。”
道士沉吟一会,叹声道:“须弥老君教出来的绝对很硬,同时还好不了!和尚,少施主知道详情吗?你看他的神情怎样?”
和尚道:“这个你还要问,天塌下来能使他变色吗?详情是知道了,但他毫不动容,我们有这个主儿,卖命也值得。”
道士点头道:“这事我们要多加注意了,现在把当前之事办妥再讲,和尚,冒险入谷罢。”
和尚点点头,不敢分开,同时提高轻功探进。
谷长而深,四周没有悬崖,仅中心有处空地,这时在空地坐着四人,躺着一人,僧、道二人从来没有如此谨慎,摸到空地边缘就不敢再进,可是已看得请楚,和尚一见传音道:“杂毛,看到吗?”
道士发觉地上躺的竟是超凡大帝,离他几丈处坐的是离凡三君,但在三君身前坐着一个妖艳绝伦的妇人,乍看仅只三十来岁,道士传音道:“秃驴,那妇人就是石迷花?”
和尚面显古怪之色,传音道:“这个不要问,错不了,你只留心超凡的神情,他好像是有了重病?”
恰在此时,陡见超凡大帝翻一个身,竟是刚刚醒来的模样!只见他无力地抬了一下脑袋,口中发出怨恨的声音道:“迷花,你怎能这样无情!”
这句话立使僧道二人大惑不解,同时也非常吃惊!可是听那石迷花响起一阵浪笑之声,格格不住地道:“老鬼,你还在自作多情?格格,真是临死不悟,暖哟!我的可怜虫!”
僧、道二人愈听愈觉不对,同时知道该地己发生过非常事情,于是加意留神,目不转睛,又听超凡怒声道:“贱人,老夫哪点对你不好,竟敢在我着迷之下偷吸我的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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