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帝传

”

    “呵！”得到了她的回答，南宫冥没有再多说什么，嘴上带着嘲讽的笑，不知到底是在笑自己还是笑谁，“好，既然你这么希望我走，我就如你的愿，今天就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留下这一句话，恨恨地甩了一下袍子，转身运用轻功离去。

    慕容千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泪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清冷地划过她的脸庞……

    对不起……

    真的好对不起你，可是，我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你会越来越放得下手了……

    你在做什么

    中午，所有人都知道了南宫冥要走的事情，说什么南蜀有重要的事情，急于赶回去。可只有慕容千羽知道，他在气她。不过，已经没什么了，这便是定局。

    日落时分，她亲眼看见他走上马车，没有回头看一眼，一如当初她走时的诀别，对这里，没有任何的留恋。只是，她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些不对，夜云风竟然没有跟上，他到底要去哪里。就连中午连句辞别的话都没有多说，连她的最后一面都不愿意多见。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就如什么东西卡在里喉咙里，想叫出来却又不敢叫，可却总是忍不住张口，想要说什么。

    但，他再也看不见了。不是吗？

    ——大街——

    是夜，华灯初上，她随便换了一身女装，便想出宫来溜达溜达。先是逛了许久，去了许多热闹的地方。哪曾想，今天竟然是什么什么节，记不清了……总之，好像有个活动，只是说，女子将自己的心愿写在纸上，然后装进自己亲手缝制香囊里，让男子随意去取，拿到谁的，注定是与那人有缘，说是月老牵的红线。

    她依稀记得，好像在什么时候，也听信了一回迷信，将自己的那无名的红丝带系在那粗壮的月老树干上。只可惜，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月老，什么红线，什么缘分，都是骗人的……

    幸亏她当时还有些理智，只是，回到会宾楼之后，喝了些酒，没有完全醉，人却是晕晕乎乎的，完全不懂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最后，水仙本是想把她送回厢房，好好歇息的，不料，酒兴大发，趁着她们不注意，连忙跑了出去。

    逃跑时，还听到后面的水仙等人慌乱地喊道：“快。快！快跟在主子身后，不要让主子受到伤害！”当时，混混沌沌的，她脸上的红晕若隐若现，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哪里像是一个皇帝，就像个淘气的小孩子。别人越是想要跟着她，她越是不要别人跟上，嘿嘿一笑，满脸的得意，跑到死胡同里拿着一个大篓子遮着自己躲这里面去了。

    事后，她的人跑过了之后，她才从胡同里跑出来，身子有些摇晃，难以保持平衡，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只知道今天好想笑。糊里糊涂地跑到了那个刚刚坐活动的树前，看着还有一些没被取下的香囊，玩性大发，一个轻功，飞到了树上，一个劲儿地傻笑，开始用手一个一个去拆那绑在树上的香囊。拆下一个丢一个……

    此刻，已是深夜，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人，家家户户大概都累了，关窗锁门，爬上被窝睡觉去了。皓月当空，圆圆的月亮比白玉盘还要漂亮，皎洁的月光射在她的脸庞之上，说不出的安宁与祥和。

    她拆得乱七八糟，越拆越开心，有的绑得太紧，扯也扯不下来，就去咬，那样子，像极了顽皮的邻家小女孩儿。不知何时，好像扯到了一个绣着月牙的香囊，她眼神一滞，忽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去扯香囊，而是静静地坐在了树干之上，双手紧紧地环着自己的双膝，头埋进了自己怀里，眼神突然变得忧郁。撇了撇嘴，皱着脸，说不出的委屈与可怜，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那个时候，跟着她的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她，却不敢还是上前，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样过，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一样……

    直到，树下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做什么。”

    他不要你，我要你，如何？

    她听到这个声音，本是欣喜地抬头往下看，发现，那个人……不是他……

    她有些不满的嘟着嘴，没有回答那人，因为，那个人，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那个人，是风凌墨……

    风凌墨似乎也知道了她是西楚九公主的事情，看她这副样子，甚是不解，低头看到那些香囊，莞尔，将手伸出来，看向树上的她，极其耐心地哄道：“乖~~将手交给我，慢慢下来~~”他大概是以为她在闹下孩子脾气，在这里搞破坏，又怕人怪她，便不愿下来。

    慕容千羽只是摇了摇头，十分诚实地说道：“你不是他，我不要下去……~~”她要在这里等他……

    “他？”风凌墨的笑容突然敛去，重复着这一个字，忽地，又像是想得到确认一样，继续问道，“他是谁？与你是什么关系？”他希望，这个结果，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他是我的，我才不要告诉你……”她撇了撇嘴，突然又淘气地笑了起来，带着小孩子有的淘气，心里突然畅快了许多。

    风凌墨见到她这个样子，加上水仙对他提醒的一些话，便没有再多追问，还是原来一样的语气，带了几分宠溺，笑容在嘴边再次蔓延开来，“乖~~先听我的话，乖乖下来。明天，我带你去找他……”反正他也很想那个这么令她牵肠挂肚的男人到底是谁，再者，或许，等明天，她的酒一醒，什么都会忘的吧！

    听到这话，慕容千羽才半信半疑地探出脑袋，从树干上站了起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真的吗？你没……哎！……”刚想问“你没骗我”的时候，不料，醉酒，身体不平衡，一个不小心，脚一落空，眼看着自己快要掉下去了……

    她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不想，迎接她的不是硬邦邦的大地，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她预料到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抱着她的人的一阵关心，“没事儿吧！”

    鼻子一酸，反射性地搂住了风凌墨的脖子，不顾一切地抱着他哭了起来……

    就像小女孩儿的洋娃娃，伤心的时候就是用来发泄的，抱着他，眼泪刷刷地往下掉，把那些白天不敢说的话全部都倾诉了出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像是失去了家的鱼儿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港湾，她一边哭一边埋怨，“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他！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有时候，太过于激动，还忍不住捶打了他几下，风凌墨知道，她很伤心，为了一个人而伤心，他本来想很快就告诉她他真正对她的想法的，可是，没有想到，在这之前，已经有另一个男人闯进了她的心。无论，他现在被她打得有多痛，也不及她的一分。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一个男人竟然伤她伤得这么重，到底是哪一个男人竟然如此不懂得珍惜……

    一路上，他任她捶打，任她发泄，都没有说什么，比起她，他的心也在今天彻底的碎了……

    到了会宾楼，他将她安置下来，复杂地看着还在喃喃自语的她，竟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

    还记得，她最后的一句话是……

    “为什么他不要我？难道我不好吗……~唔……”

    那时，风凌墨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还有希望，看着她又翻了个身，像是回复着她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不要你，我要你，如何？”

    “……”

    抓不到她的手

    ——地下基地——

    “噗——”毒发之际，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想着她，实在是没有忍住，还是将闷在自己胸口的血吐了出来。

    地上染上了一滩血，连那平日里纯净如雪的衣袍上也溅上了几滴血，脸色苍白，眼睛微眯，似乎还没有喘过气来。呆滞地靠着墙壁坐了许久，连一旁的夜云风都不敢出声打断他的思路。

    良久，还是夜云风倒了一杯水，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端起白瓷杯，连水带药地递给了南宫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相信，冥已经在反省了。其实，离开西楚有什么好，不仅追不回小羽，还见不着小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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