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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至于想要害方若婳。否则趁着闵博延对方若婳误会颇深,她大可以轻松对付方若婳。
当日方若婳便去了甘露殿。内常侍朱明安跟随闵博延多年,自然知道闵博延和方若婳以前那档子事情,对方若婳十分客气。也不派什么具体的差使,只让方若婳每三日站一个班就是。方若婳承他好意,也少不得打点一番。
这日方若婳安置好,便未再去甘露殿。次日仍不是方若婳当值,便忙着和左邻右舍的宫女们招呼,大多是相熟的人,多日不见,自有番话。方若婳知她们心里对方若婳际遇十分好奇,只不好多问,方若婳也避而不谈。也有人隐隐露着幸灾乐祸之意,人之常情,更没什么好计较的。
也计较不得。所谓阎王好惹,鬼难缠,更何况,方若婳如今对着个不好惹的阎王,还指着能混个人缘消灾解难呢。
到第三日,方若婳千不甘万不愿,也得去点卯了。
到时不过丑时刚过,甘露殿内一片寂静。朱明安居然亲自守在殿门口,看见方若婳便疾步趋来,低声道:“至尊子时刚睡下。”
方若婳看看屋角的沙漏,“但是……”
按理,他该在寅时起床。
“拖到寅半,后面赶一赶,还来得及。”
方若婳皱眉,“做什么这样晚睡?”
“还不是那些事情。”朱明安含混地回答,“谭鸿风大人也待到交子时,至尊留了他宿在宫里。”
方若婳心不在焉地“哦”一声。
对方若婳来,回头见了闵博延,拿什么脸色面对他更重要。当然,方若婳一定会装作若无其事,问题是只怕未必能做到。
有那么多记忆在那里,已经忘记了,自己都骗不过去。
沙漏里的沙一刻都不停留。方若婳喜欢沙漏,远远胜过钟表。那样流水般的感觉,无法把握,多像时间本身。
没有多少间隙,让方若婳凝神静气。
闵博延在寅时准确地醒来,大概是生物钟的作用。
他在里面咳嗽一声,方若婳便领着宫女们进去。
闵博延显然有一瞬间的错愕,来,他比方若婳更加缺乏思想准备。方若婳明明看见他眼底一抹特别的光芒闪过,寒冷,也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见到方若婳,刺激到他了。
不知为何,方若婳心里忽然涌起几分愉悦,禁不住牵了牵嘴角。
忽又感觉两道冰冷彻骨的目光盯住方若婳,连忙低眉顺目。
尚在国丧,未到除服之时,着白帢、白衣、乌皮履,一样样地穿起来。方若婳见他帢子戴得不正,便顺手一眨他看见,朝方若婳转过身来。方若婳伸了手替他扶正。
待手触到了白帢,才怔住。
他也怔住。
方若婳忙放下手。他看看方若婳,终究没什么。
用过早膳,恭送他到殿外,看着他上了御辇,转身回来。早起这一出算是告一段落。心里默默念叨,最好今日朝上多事,越多越好,缠到他黑回来也无妨。
可惜祈祷不应验,闵博延午膳前就回来,徐泽、谭鸿风相随。又同座赐膳,边吃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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