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

;  他告诉我，当年我假死之后，桓府上上下下都『乱』了一阵，可最镇定的，却是公子。桓府有模有样地为那尸首行丧礼，但公子一次也没雍露』面，下葬的时候，他也没有去看。但桓府的人都觉得从那之后，公子变了。他不再跟长公主话，就连桓肃，也不过每日例行问安。桓肃曾因此几次训斥他，他也不像从前那般发脾气，一言不发地听了，继续我行我素，如行尸走肉。

    后来，桓肃和长公主终于怕了，公子要出去住，他们也没有阻拦。

    我听着，只觉又是温暖又是心疼，问他：“公子离开时，只带了你？”

    青玄一边磕着我在豫州买的香豆，一边点头：“公主原本给他宅中派了许多人，都被他打发了回去。”着，他瞥着我，“公子知道你未死，是么？”

    我点头。

    青玄好奇道：“那你现在回公子身边么？”

    我：“不回。”

    他不解：“那你去找公子作甚？”

    我无语，青玄这人莫看有时计较得很，有时却颇为迟钝。不过我觉得我和公子的事还是莫声张为好，道，“自是担心冀州那些『乱』党对公子不利，来帮上一帮。”

    青玄点头，仍有疑『色』：“可你从前装死，现在总不好再活着回来。”

    他总算到零子上。

    我：“故而我到了邺城，须躲一躲。”

    青玄想了想，却道：“那可不必。公子如今身边的人，从仆从到幕府，都是这两年才招揽的，除我和公子之外无人认得你。”

    我讶然：“哦？”

    “至于你的身份……”青玄想了想，嘻嘻一笑，“我亦有计较，你听我的便是。”

    我看着他，不置可否。

    青玄着却轻松起来，如释重负：“霓生，你既然回来，这些日子便仍留在公子身边得了。他连更衣都挑剔这个挑剔那个，有你在，我便解脱了。”

    我瞥着他：“你不是司马么？还要贴身服侍公子？”

    青玄愁眉苦脸：“别提了，公子听闻这河上妨横行谋财害命，就派人来巡。可东边圣上正在亲征，人手缺乏，公子就将我当了司马，什么我跟了他许久，该历练历练……”着，他叹口气，“这差使累让很，如今日这般，夜里连好好睡一觉都不校过几日此事完了，我还是要回去伺候公子，不过你来了我便可好好补觉。”

    我哂然。

    青玄又将几颗香豆放入口中，边嚼边道：“你如今在京中可出名了。好些人都你有神通，不仅给先帝挡了灾，还知晓机，连秦王护驾之事都在你的算计之郑你知道么？秦王知道你死了，还派人来府中吊唁。”

    这事我早知道了，无所谓地“哦”一声。

    “那真是你算计的？”青玄看着我，紧问道。

    我笑笑，拍拍他肩头：“那当然了，不是我是谁。你要我帮你算算么？二十钱一次。”

    青玄『露』出鄙夷之『色』：“你真是死『性』不改。”

    夜里风大，不过到邺城的水路无礁石险滩，虽不敢张帆，但这兵船顺风而下，也走得甚是顺利。

    一个时辰后，船到了邺城外的渡口。

    出乎我的意料，虽是夜里，渡口上却灯火通明。

    “此处这般繁忙？”我问青玄。

    “也不是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