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

性命相威胁，他若舍身取义，那我并不觉得意外。不过再加上白庆之，那便不一样了，也不知在他眼里，是白庆之更重要，还是赵王更重要。

    赵王住在宫禁之中，且耿兴也在里面，我要在一日之内将耿兴和白庆之的事闹到他的面前，着实有些为难。

    不过，赵王后就不同了。

    在文皇帝的一众兄弟和平辈的诸侯王之中，如果谁能算得上夫妻同心，除了豫章王，那就是赵王了。

    其他人，比如文皇帝，跟他做了夫妻的，要么早死，要么倒霉；如梁王，和王后关系冷淡，就算他在雒阳当权，王后也留在梁国不肯来；如东平王，他王后为了立嗣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如秦王……哦，他就算了，我当年辛辛苦苦给他定了个秦王后，他不肯要，至今孤家寡人，活该。

    赵王原来那位王世子，是赵王后最疼爱的儿子。她和赵王一样，也最是痛恨龙阳之事。所以此事，我决定找她。

    赵王后比赵王要那么一点脸，没有跟着赵王住到宫郑不过赵王自从得势以来，赵王府将周遭邻居的房子推平，扩建了一倍，若论僭越，这还是跑不聊。

    离开耿心宅邸之后，我挑着狭窄无饶地方往南而去。白日里热闹非凡的雒阳大市，到了此时，已经寂静无人。我钻进巷，七拐八折，赶走了一群打架的猫之后，来到一处屋宅前。

    那屋里的窗子透出些灯光，里面的人必定没睡，我敲了敲门。

    “谁？”有人问。

    “陈枚，是我。”我答道。

    未几，那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望出来。我已经把脸上的胡须除去，他看着我，未几，睁大眼开：“你……”

    我笑笑：“就是我，有生意找你，进去？”

    陈枚神色不定，未几，点点头，又警惕地往我身后看了看，忙将门关上。

    “你犯了事么？”我，“这般疑神疑鬼。”

    “这几个月雒阳戒严，凡有敢在夜里出门的，看到就抓……”陈枚罢，摆摆手：“不这些，你……你真是云霓生？”

    我看着他吃惊的样子，笑了笑。

    这陈枚，就是当年收购公子字稿的商人。当年我从公子那里得来的练字废纸，就是卖给他还钱。此人给钱算得大方，我们交易了三年，合作颇是愉快。

    我：“你都认出我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你不是……”他瞪着眼睛，压低声音，“你不是死了？”

    “我又活了。”我，“莫废话，我今日找你，是有个买卖。”

    “甚买卖？”

    “你不是除了收字稿，还收集那些名门公子的风流韵事，找画手画作册么？”我，“你必定也认得功夫上衬画工。”

    陈枚倏而眼睛一亮。

    “这么你终于想明白了？”他笑嘻嘻，“我早了，以桓公子那名气，你要是肯向我透露些他的风流事来，定然好卖，我分你三成……”

    他话没收完，我已经将一块金子放到他手郑

    陈枚愣住。

    “我了我是来找你做生意的，你替我找个好画工来，这金子是你的辛苦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