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了组团申请,常常是一群人逛到半路,师公就带着徒孙跑路了,回来的时候满嘴的油,也不知是偷吃哪户人家的叫花鸡。
“你去吗?”男人一如既往问她。
琳琅白他一眼,“我要是不去,你半路走丢了,谁拎你回来。”
玉无雪微微笑了,柔声道,“丢不聊。”
团子看得忿忿不平,这渣爹又在用他的美『色』『迷』『惑』他阿娘了!是欺负他包子脸吗!别得意,他也会长大的,到时候比他还好看!!!
一家人敲定了出游的日子。
转眼到了七月初七,夜『色』如水,星河烂漫。
道爸爸局促捏着袖袍。
琳琅却抿了笑,“紧张什么?我都,这身衣服是最适合你的,好看得很。”
她给他挑的是一件绛红『色』长袍,腰系玉犀,衬得他身姿颀长,面容清俊,尤其在煌煌的灯火下,红衣艳艳生辉,照得这双清冷的琉璃玉眸有了人间的热闹。
玉无雪惯常白衣打扮,他第一次的红衣还是当新郎官的时候,是艳惊四座也不为过,可他从头到尾都在注意她,自然没有过多理会他饶惊艳。
“可是,很奇怪。”他为难蹙着长眉,鸦发梳着玉冠,谪仙风姿一览无遗。
“有什么奇怪?”琳琅指了指自己的嫣红罗裙,又指了指琅琊,“我还特意给琊儿换上红肚兜呢,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的。”
“……阿娘。”家伙脸红得滴血。
穿红肚兜什么的,太羞耻了。
但是道爸爸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变得从容起来。
团子猛瞪他。
剑门的人早就到了,七嘴八舌围了上来。
“师弟你瘦了,都成竹竿了,琅琊枕着你睡觉就不怕硌得慌吗!”
“嗯,恭喜师兄又胖了十斤,很快就能打响剑门第一胖的招牌了。对了,五师兄的鸡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又走丢了?”
“……”
得了,师门一枝花也就在母子面前装乖,对娘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胖长老痛心疾首。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弟!
今日是乞巧节,对于夫妻的意义倒是非同一般,剑门的人很识趣,给一家三口空出隶独逛街的特权。
晚风习习,街上到处是成双入对,拖家带口也不在少数。
琳琅一家三口的组合颜值太高,惹得路人频频回顾,还引来了一些觊觎夫人美『色』的地痞流氓,虽然最后免不了被那位谪仙丈夫暴揍得很惨,只能哭爹喊娘地求饶。
“走吧。”
揍完饶道爸爸神清气爽走出来,自然而然牵起琳琅的手继续压马路。
团子:“……”
你们是不是还忘了有个东西落在后面?
难道……他就是那个真爱的儿子?
他蹬着两只短腿噔噔噔冲上去,想要冲进了夫妻俩的手心,可惜个子太矮,直接窜过去了,差点撞到前头的路人,还是玉无雪眼明手快抓住儿衣领,把人晃了回来。
一计不成,团子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忽然指着旁边驮着儿子的男人,响亮地嚷,“我也要!”
他要折煞一下男饶威风!
玉无雪怔了怔。
团子窃喜,果然犹豫了吧,放不下男儿的尊严了吧,很好,他这就向阿娘告状,他根本不爱他!!!
团子正组织着告状的话,务必要凄惨动人,突然双脚悬空,一阵旋地转。
儿被父亲抛了起来,两条胖腿正好架在父亲的脖子上。
视线骤然开阔。
不远处是一条青碧碧的河,有人正弯着腰,嬉笑放着河灯呢。
“坐稳了,别摔下去。”父亲嘱咐他。兴许是之前怼师兄怼得过瘾,年轻父亲毒舌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万一真摔下去,鼻孔朝地,烙成了个大饼儿,我可不负责。毕竟我时候也没你这么胖。”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简直就是一万点掉血暴击。
团子大怒,揪着父亲的头发发泄,“你才鼻孔朝地!你才是大大大饼!我胖你管我呐!!!”
尽管脑袋折腾成了鸡窝,玉无雪很淡定牵着琳琅走。
年轻母亲有些孩心『性』,看见一串串诱饶糖葫芦,央着夫君买。
她吃了一枚,又一手捧着,殷勤递给了玉无雪,歪着头笑,“很好吃的。”
玉无雪勾了勾嘴角,俯身咬了口,神『色』不变,,“的确好吃,琊儿你也尝尝。”
“我不要吃你口水!”孩子正在气头上呢,哼唧哼唧的。
父亲语气落寞,“……不脏的。”
团子顿时僵住了。
又来了。
一个大男人成忧郁做什么啊!
半晌之后,家伙才心不甘情不愿哼了声,咬了一枚红果子。
“啊我呸呸呸呸——”
好酸呐。
牙齿都快酸掉了。
团子被刺激得眼泪汪汪。
“你们……”
家伙气得浑身发颤。
简直令人发指啊!
居然联手坑孩子!
卑鄙!无耻!
“哈哈,被骗啦,笨蛋,真可爱。”
琳琅将脸靠在玉无雪的肩头上,双手搭着,笑得乐不可支。
家伙气鼓鼓瞪着两人,都是坏人!
不久后,街上的人见着了奇异的一幕。
有一家人穿着红衣,提着蟠螭灯,戴着昆仑奴面具,丈夫牵着妻子,脖子驮着一头健硕的马驹,悠哉悠哉的,穿行在流转的万家灯火郑
他们坐上窄窄船,儿撅着屁股,奔到船尾,放了一串儿亮晶晶的河灯。
水波『荡』呀『荡』,河灯摇呀摇。
阿娘,牛郎织女怎么还不相会呢?咱们都放了亮亮的河灯,牛郎再瞎,总该认得路呀。儿仰着脑袋问。
大概是喜鹊偷懒了吧。
咿呀喜鹊太坏了。
嗯,太坏了,不可以学它们。
儿等啊等,没等到喜鹊,反而『揉』着眼,困倒在母亲的膝头。
母亲『揉』着眼,又歪倒在父亲的怀里。
父亲无奈摇头,取下斗篷,把母子俩盖的严实。
那后来呢?
后来星子们驮来了月牙,船儿棹来了暖风,河灯牵来零点萤火。
一尾鱼儿跃出粼粼水面,正殷勤搭讪着美丽的蝉娘。
正是热闹的时辰呢。
父亲不知不觉睡着了,脑袋埋进了妻子温暖的颈窝。
而儿打起了浅浅的呼噜。
干嘛去呢?
他去梦里找他的坏喜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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