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在的话,自己在被那一段漫长而痛苦的回忆逼到了一个情绪宣泄的顶峰之时,当多年压抑的苦痛与仇恨瞬间爆炸,炸得自己整个脑袋七荤八素一团浆糊的时候,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可怕而不可补救的事情来,励王根本就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乔清澜救了他,而且不仅救了他,还救了母妃,救了整个励王府,救了整个和煦宫,甚至于是救了整个暗羽盟。就冲着这一点,这一声谢谢乔清澜完全担当得起,而且还远远不够。
“你不必谢我,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最为亲密的爱人。所以,不必再这个谢字,我确实担当得起,但是我不愿意担当自你口中出来的谢谢。
励王忽而又笑了。他在两只酒碗里都倒满了米酒,旋即拿起了自己身边的这一只,朗声道:
“好,你得对,我们是夫妻,不用谢!来,我们干!日后的路,不管有多么危险重重,我们一起走!”
这碗酒,是甜的,比乔清澜这半辈子喝过的所有的酒,都要甜得太多。
一品军侯府就建在南杨郡的繁荣地带,和郡守府只隔了一条街,从郡守府的正门走出去,不过半刻钟的路程,就到了。
尽管从励王口中得知了许多不为人所知的骇人真相,但乔清澜心中明白,许多事情是不会因为真相与表象出入过大而发生改变的,如果会发生改变的话,那么这个真相,就不可能这么多年都被隐藏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好了。
既然这里是一品军侯许禾忠许元帅的故居,当然应该十分气派上档次;然而真正走到了这座府邸的正门之前,乔清澜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帘年先皇的气魄,以及对许元帅的看重和欣赏。
光是这座一品军侯府正门的气势,就半点儿也不会比励王府逊色了。而相比之下,或者是因为这座侯府的主人生前本就是一位杀伐万千的大元帅的缘故,侯府正门看上去似乎无形之中更添了一丝肃杀之气,叫人还未真正踏入其中,光是瞻仰这座府邸,就已经生发出三分肃穆敬畏之心来。
跨过高高的门槛,穿过种植着两排柏树的前院,一踏入第一进的正厅之中,乔清澜就一眼看见了一把剑。
不消多,这必然就是那把传言和现实中都属于许元帅生前的随身武器青灵宝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剑架之上,被供奉在正中央的翘头案上,宝剑前方还摆放着一个装满了香灰的香炉。
走近前去,乔清澜便越发看清楚了这屋内与这柄青灵宝剑有关的摆设。摆放这柄宝剑的剑架是用最顶尖的绿檀木雕刻而成,上头用阴刻的手法雕刻着十分繁复而精美的花纹,靠近的时候,便可以嗅到自剑架之上散发出来的清新的檀木香气。
翘头案也很有些低调内敛的奢华福虽然使用的木材和剑架并非同一种,但同样是非常名贵的木材,乃是上好的花梨木,桌案旁边雕刻的图案呈现出镂空立体的状态,凑上前去仔细观看,乔清澜才发现,这翘头案上所雕刻的图案竟然还是一副画面,一副大将军骑马提剑,威风赫赫地大杀四方的画面。
毋庸置疑的,这位马上杀敌的大将军,肯定就是许禾忠了。
励王并没有像乔清澜那样,一会儿看看剑架,一会儿看看翘头案,一会儿还盯着香炉研究好一会儿。他自从进入正厅之后,双眼视线就始终定格在那把青灵宝剑之上,再也不曾挪动过哪怕一瞬了。
毕竟此行来到的是一品军侯府这样特殊的地方,身边还有父皇在场,乔清澜在观察各种各样的事物之时,自然也会腾出一部分精力时刻关注着励王的动向。尽管对于他一直死死地盯着那把剑多少有些内心不安,可是仔细观察之下,乔清澜分明能够看得出来,励王的眸底仍然是清明,脸色仍然是克制的。
看来,励王果然有着非常饶隐忍工夫,当他前一日在房中有过一次失控经历之后,现在的他便已经能够很好地吸取教训,想来不会再让相同的情况二度发生了。
“陛下,晟王殿下,励王殿下,娘娘,这柄青灵宝剑,就是许大元帅生前所使用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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