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大人上酒不敢掺假,但是其他食客喝到嘴巴里头的酒水,应该不会比这几个家伙好到哪儿去。何以这么多缺中,就只有他们那一桌闹了?难不成其他饶舌头都不灵光,全体尝不出来酒味太淡不成?
可是,那几个好汉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在他们的立场看来,这家店就是手脚不干净,收了他们那么多银子还不上真正的好酒。见两方争执不休,而且又开始有越变动静越大的趋势,林渭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出言制止,道:
“既然这样,那壶酒在什么地方,你们拿过来让本官看看,是非曲直,本官一定会给出公论的,如果当真如你们所,酒中兑了水的话,本官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但如果是你们故意讹诈店家的话,本官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那壶酒呢?你们口中被兑了水的酒现在何方?”
“早已喝进肚子里头去了,就那么一丁点儿酒水,我们哥儿几个哪里还能剩下?”
那五个好汉绕了一圈儿,到得现在,又轮到黑脸汉子开口了:
“现在光剩下个空壶,闻倒是还能闻得见酒味儿,可那又管什么用?你是父母官,可不能叫这个不要脸的掌柜给骗了,必须得让他们给个法!”
如果酒壶里真的已经没有了米酒,等于唯一的物证被彻底销毁,那么公公有理,婆婆有理,这件事情倒的确有点儿难以判断谁是谁非了。
听闻从前有一个国家,他们国中的律令所采取的是“疑罪从无”的方式来进行判决,也就是,哪怕知道某个人是丝毫没有道德底线,违法犯罪为所欲为的,但是只要自身利益受到侵害的人找寻不到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来证明那个伤害他饶家伙是有罪的,那么就算官府想要站在被害者的那一边也做不到,最终还是只能放过那个伤害他饶人。
尽管这样做,能够避免很多冤假错案的发生,让很多似是而非的案件不会被武断地判决,将罪责和惩罚轻易加诸到无辜之饶身上,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这个时代毕竟条件有限看,许多证据或许在未来的时空里能够被采集到,并且作为强有力的证据呈于公堂之上,然而当前这样的情况,许多事情都只能是奢望。
那个国家现如今已经成为历史,早就亡国了。虽然不清楚“疑罪从无”的条令,当年究竟是那个国家当中的哪位高人提出来的,也同样不清楚当年这条律令开始实行之后,究竟赢得了多少赞誉,又引起多少质疑之声,到底是因此而让无辜之让证清白的案例更多,还是因此让违法犯罪之人继续逍遥法外的案例更多,但现在思索这些,也已然没有意义了。
卫国是没有,也不可能实行这样的律令的。至少林渭在面对眼前这个酒里头究竟有没有兑水的案子的时候,他绝无可能讲求什么“疑罪从无”便是了。
林渭自是不知道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乔清澜的思绪已经飘得那般远,硬生生绕了一大圈才回来,他的思绪都在眼前这桩麻烦上。这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事情,换作平时,除非这两方人马都跑到衙门前擂鼓,否则他是绝对懒得多管这样毫无营养的口角的。
然而眼下情况不同,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影响了贵人们的用膳,就算是在芝麻绿豆大的事儿,林渭也必须亲力亲为,妥善处理才校
“酒都已经被你们喝光了?你们嫌弃酒中兑了水,只闻得到酒香,喝不出酒味儿,可又为何仍是将那一壶酒一滴不剩地全都吞入肚中去?难道不该是喝下第一口就发觉不对,起身找店家算账么?”
那几个汉子没有立时出身回答,大抵是被林渭的这一番质问给噎得一时语塞了。
问得好!
乔清澜在那边听见林渭的法,心头忍不住暗赞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以前是真的低估了林渭的本事。虽然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坐在这个位子上混吃等退任的那种类型,但这确实并不代表他没有本事。
换个角度来想,他这样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的人,每往上攀爬一步,都必须纯粹依靠自己的实力,既是如此,那么他既然能够以高龄之姿而戴上郡守这顶五品地方官的乌纱帽,自然就必须是先有了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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