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荣神色慌张,整个身子都缩在窗下,时不时探头往外看,然后又飞快地把脑袋缩回来。
方博谦和他的大副以及广甲舰管带吴敬荣三人躲在大莲城内一间民房内。
民房的主人是个浮浪子,给了两个钱就欢喜地地去喝酒了,根本不关心这些人是谁。
方博谦沉着个脸,双手骨节发白,整个人身子靠在屋内的床脚上,身边还有一个箱子。
“我就知道,就知道这样会出事!”那名帮带喃喃自语,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方博谦一脚蹬在他腰上,把他踹了个踉跄。
“妈了个巴子!这个时候逼逼赖赖,早干嘛去了?当时别跟着老子跑啊!有种学那邓世昌把命赔了?”方博谦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站起来,揪住那帮带的衣领子,低声骂道。
“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听您的,听您的!”那管带哀求道。
吴敬荣从旁劝道:“方管带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内讧了!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尽快逃离簇吧!”
方博谦捏了捏眉心:“要跑不难!找些普通的衣物换上,院子里还有辆车,我们堆些杂物推着出去就要下乡探亲就是了。
只是我们家人怎么办?他们可还在大莲城内呢!更何况如今刘步蟾全城大锁,城内城外都是寻找我们的兵丁,与其出城逃跑,不如躲在这大莲城内,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大丈夫何患无妻?大莲城内就只有两个妾室,死便死了,只怕他们到时候派人去我老家寻我家人晦气!”吴敬荣唉声叹气道。
方博谦眉头紧蹙,想起自己那新纳的一房妾,那如同弱柳扶风般的身姿,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而且他在大莲广置房宅,如何舍得这些家财?
“这可如何是好?”那帮带只会来来回回这一句。
方博谦思来想去,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来了主意。
吴敬荣虽然嘴上得轻快,但是却时刻关注着方博谦,见到他脸色有异,忙扯了扯方博谦的衣袖问道:“方老哥可是来了主意?快知会弟一声,实在是让人心里煎熬啊!”
方博谦鼻子发出一声冷哼,面上带着得意之色:“我且问你,这北洋水师谁了算?”
吴敬荣不假思索就要“丁先达”了,但是他忽然醒悟,试探道:“李中堂?”
方博谦点头道:“当初正是李中堂点头,才把你们拨到北洋水师的,可如今我们恶了北洋水师上下,自然就得罪了李中堂!”
到这里哪个不明白?
吴敬荣马上道:“方老哥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要想对付过去,还是要从源头上解决,要是把李中堂那里对付了,他刘步蟾算个什么东西?”
“不错!正是此意!丁先达重伤,其他各舰管事的大多有伤在身,北洋这次折了这么多人马,最后还灰溜溜地落荒而逃,可以是一场惨败!
这败局岂是我们这一艘两艘舰能决定走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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