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摆出来的有两份凉皮,一盒饺子,还有一个大鸡腿,两盒牛奶。
“我想你饿了,一份凉皮哪吃得饱,就多买零儿。你吃,我在外面吃过了,不用管我。”男人把东西摆好,道。
这真是丰盛的一餐。受宠若惊的震撼使木沙都忘了咽口水。木沙倒也在大伯家的儿子结婚时去看过酒席,不过没吃就回来了。那样的氛围使酒席的丰盛失去了诱惑力,她倒甘愿一个人在家里自由自在地吃一碗蛋炒饭。其余的对美食的期待就在过年了。然而,哪怕在过年,她也没有独占一个大鸡腿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木沙要求的。想起木扁从前怂恿她去专卖店,扬言专卖店的东西如何如何好,却从来不在付账上放松一句话。可是这样一个陌生人,却自觉地为她多花了这样一些钱。
“太多了,我吃不了。你也来吃点吧。”木沙把饺子推到男人面前。
“这里的东西不比老家,没那么实在。看着多,实际上没有多少。你自个儿慢慢吃,我去外面洗把脸。”
着,男人拉开屋门,走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现在就木沙一个人在屋里了。她知道这是一种体贴。她的神经也畅然地接受了这体贴,放松下来,这时候,肚子也适时地叫了起来。
是真饿,是真能吃,是真没有剩东西的习惯。三个真连在一起,很快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然后木沙感觉是真吃撑了。
带着这份饱足的情谊,这个晚上变得不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男人回来,把垃圾拿到门外,回来把锅碗洗了。
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发剩余的时间了。
男人拉灭疗,两个人双双躺到了床上。先是扯东扯西地了一会话,然后木沙感到有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吱吱呀呀地响起了机器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木沙警觉地问,身上的热潮随即冷却下来。
“院子里一户卖面条的人家。每都要忙到凌晨一两点。比较起来,我这个行当倒也不错,起码自由。”
听到“卖”字,木沙忽然有些羞愧。人家在辛辛苦苦地熬夜做面条,而自己,一个有时甚至自诩清高的人,却躲在这里卖身了。
“等他们睡了再吧,行吗?”木沙喃喃道。这声音既像一张控诉的嘴,又像一只无孔不入的眼睛,使得木沙不能顶着它完成自己的交易。
“行,都听你的。”男人,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静静地搂着她。
木沙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瞪着两眼听着外面的动静。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人语声,没有走路声,没有风声,没有雨声,只有这机器的吱吱呀呀声,低沉而绵延地响了许久。仿佛一个没有面目、没有悲喜的人在倔强的生命的驱使下,不觉深不觉浅地在路上行着。
终于像开关一样结束的关门声把寂静彻底留给了屋外的夜。木沙这时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之夜。
身体在黑暗里被涩痛打开,木沙在黑暗中伸手摸了摸,终于摸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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