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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路上,看到齐越一个人迎面而来。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周围没有人影,只有细长的柳枝在晨风中轻轻摇摆。
他们似乎总是面无表情的、目不斜视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径直走过。
这个画面虽然冷漠,虽然残酷,却又让人期待、怀念。只是木沙不配做这画里的女主角。那刺目的少白头,就是木沙向这个即将结束的虚幻梦境关上的荆棘门。
阻滞了幻想,却依然无法转身迎接现实的希望。
同样,不能肯定希望的还有木母。
她对木沙,家里来了个算命的。
“起初我还以为是要饭的呢。我还想这年头虽然不见得人人有钱,但至少吃喝不愁了。聊了几句,才知他是个算命的。我就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他,叫他帮你算算高考你能考成啥样,将来能做个什么工作。”
“他念念叨叨好一会儿,才什么机不可泄露,将来你干什么不能告诉我,但他可以保证,你将来啊一定会脱离土地。”
木沙听到这里,不禁好笑:什么玩意儿?就这,你也信?
木母继续道:“我想也是。妈不指望你有什么大出息,将来能找个轻松点的工作,不要重复妈的老路子就知足啦。”
木沙心下黯然,问道:“那他白算没要钱吗?”
“怎么没要?还没少要。我给了他一百块钱呢。把钱揣进兜后,他又肚子饿,我又给他下了一碗鸡蛋面,才算把人打发走。”
木沙无语。母亲嘴里的千里挑一失了实际证明,沦落到要依靠迷信来支撑。
“还有,你剪下来的头发卖了,卖了四十多块钱呢。人嫌白头发多,不然还会多给一些。唉,收完麦子,还得打发你哥出去挣钱才行啊。你要上大学,你嫂子要生孩子,钱没挣到,眼看着要花钱的地方倒一样接一样。”
木沙沉默,不知道脱离土地的结果对不对得起父母的苦苦支撑。
在木沙放弃了二模、三模之后,不知不觉间,倒计时变成了以一打头的两位数。该经历的无可阻挡地到来了。
准考证,考场,到达考场的方式,成了最重要的主题。这之间,还有些别样的声音,入党申请,高考加分。
这使木沙忆起高二暑假开灶的时候,有个常考班级前五的女生不无不忿地告诉木沙,学校已经为赵春花和周玉梅争取到了省三好学生的荣誉。
“切,周玉梅也就算了,赵春花有什么呀?就知道埋头读书,有什么资格称三好?”
木沙不作声,情绪还是落了一档,李老师最引以为傲的还是她们两个啊。
“你不信吗?奖状就在老师的抽屉里。”女生着,到办公室门口一晃,“里面没人。来,我指给你看。”
木沙也有些好奇,两个人贼头贼脑地进了办公室。女生走到李老师办公桌旁,轻轻拉开抽屉。
“你看,就在这里。”
所谓的荣誉就是两张奖状。不过名号大了一些罢了。
“咦,周淑芳是谁?”
“你不知道吗?就是周玉梅啊。这是她户口本上的名字,她不喜欢,所以一直都用周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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