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他偷东西进了监狱,他的姐姐在石家庄当老师,条件还好,拿出二十万把他赎了出来。可没过两个月,又进去了。
“你大舅,你亮哥哥不都蹲过大牢吗?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能念过去就念,念不过去也只能听由命了。”
木沙不禁想起还在睡桥洞的吴兴。自古生死成败事,想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几乎轮了一遭。读着也不过如此,然而事到临头,却无法视而不见。
但木沙终究高兴木母老后的通彻豁达。
起孩子,她也明确表示,木沙她可以帮木沙看着。沙木……
“这孩子我看不了。脾气又倔,又不会话。想干什么也拦不住。我看她又依赖你。要是你走了,她闹起来可够受的。不是妈不想帮你,我毕竟老了,眼睛又不干劲,可不敢勉强。”
木沙也知留下沙木几乎不能,当然也不再什么。只是打点行李,交待木沙要听话,过几就来接她。
木沙眼泪汪汪地听着。听话的孩子,被妈妈暂时高高挂起了。
临走前,木沙给木母留了一千,把木扁给的五百也给了她。
“不用给我。你要办事,还不知要花多少钱。你都带去。饱带干粮晴带伞,有备无患嘛。”
“我算好聊,足够了。你拿着,就当替我保管着。反正还要回来,到时不够你再给我。我是想着,要是回来还有剩余,给三儿转一千过去。她最近日子也不好过。”
“那好吧,我就先帮你抬着。”木母这才把钱收了。
本来木沙一个人走就可以了。可木叶非来送她。是石家庄火车站新建了一个,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正吃早饭,木沙拿了一张幼儿园合影过来。
木叶指着照片,问木沙:“你认得出哪个是你姐姐吗?”
木沙摇头。
她:“头上戴花的这个就是。整个班里,只有她一个戴花,一眼就能看出我们二宝来。”
木母接过照片,凑近了,眯着眼看了半晌,对木沙:“你看这照片里,二宝多精神哪。谁能想到她刚生出来的时候跟个老鼠似的。连医生都她可能活不下来。”
“那时候在县里的保温箱里,我们看见,都怕得跟什么似的。医生要给她清洗,我们谁也不敢动手。那么的一个,还没我的手大。倒是你哥,用棉签沾了酒精,一点一点地,轻轻给她擦洗。后来大点了,喂东西也是他喂。要么长大了,二宝跟你哥亲。她这条命啊,也算是你哥捡回来的。”
“可不是?”木叶端了粥进来,闻言接口道,“我都不敢看,谁能想到木扁平时四两不着调的样子,做起这事来,倒精细得很,比女人还温柔哩。别的不,只此一点,我就佩服他。”
木沙听她们一口一个二宝地叫着木扁家的女儿,心里不禁有些酸涩。又听她们起木扁的“英雄事迹”,暗自感慨,木扁自然也是多面体,自己触到的那一面是无耻的可怖的,可是从没认真想过他那温柔一面。
谁都是多面体,时间空间的距离,木沙看向自己的两个女儿,虽然也是血脉至亲,但到底也是陌生,永远不会在她们那里得个“宝”的昵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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