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结识贵人,倒是她的造化,我又何必从中作梗。”
于是传命侍从不必再追加金钱。
萧联笑道:“我只当岭南蛮荒之地,不想却有如此绝色舞姬,可见交广人杰地灵,倒是我误久矣。”
萧联与萧勃彼此谈笑。
萧黯在旁保持沉默。
他熟识萧勃,萧勃却是初见他,并且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一心只在萧联。
他与曲江侯萧勃是前世的老对手,两人先后竞争过广州刺史、岭南九州督军督政、镇南将军。
岭南九州中,最强大的是交、广两州,其中又推广州为首。
萧黯已推想出来龙去脉,此岁,广州刺史因罪被免,交州刺史萧勃以探亲为由,回京运作,意图谋任广州。
阿妩幼年师从祖氏女习舞,其师傅故去后沦为广州豪强杜氏的家伎。因其色艺出众,被视为奇货。
前世,杜氏将她献给广州刺史萧黯,今生,貌似将她献给了交州刺史萧勃。
萧勃将她带入京城,作为攀附东宫嫡子临城公萧联的工具。
萧勃若是贸然赠送乐伎,萧联不会收。便是收纳了也不过一两日新鲜,过后便扔进东宫不再理会。
萧勃将她侨做河房女引萧联来捧,倒确实是条邀宠攀附的好通路。
萧黯未想今日会遇到萧勃,更是无论如何未想到会在建康再遇阿妩,一时心乱如麻。
再看萧联似乎志在必得,萧勃谄媚的谈笑风生,心中做了决定。
萧黯命家奴再捐一百金铢。
萧勃惊讶,萧联侧首,一笑置之。
高远隐从没见过主君如此轻浮,只是众人面前,不好开口劝谏。
陈绍世在旁直言道:“所携现钱与抵票已尽投进去,不当再捐,妓女而已,家主何必执着?”
萧联与萧勃在侧,萧黯面上挂不住,作色道:“主上的事,何时许你来多嘴!你身上不是还携有黄金抵票吗?”
陈绍世在旁悄声道:“家主知这金铢本别有用途,用在此处,恐怕王妃知晓会不高兴。”
萧黯立即面带怒色道:“放肆!你怕她不高兴,倒不怕我不高兴?究竟是谁把你从行伍子弟提拔到如今地位的?”
陈绍世忙起身,躬立告罪,面上涨红。
高远隐惊讶,他所了解的主君萧黯并不是疾言厉色之人,这番态度已是对陈绍世极为不满。
高远隐也听闻一些关于陈绍世的风评,不过是贪财好色、仗势弄权之类,想来主君也知,只是未想竟已到在外人面前发作的地步。
高远隐意外,一时不知如何劝解。
萧勃与左右不知情况,只置身事外。
萧联属官面露轻蔑。
只萧联露出同情的目光,不是同情受辱的陈绍世,而是同情萧黯。
萧联自认为已猜出在这风月之地看见萧黯的缘故了。
原来他们两夫妇也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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