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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碗粥，自然是给女儿的。</p>
没等江达送到面前，江扶月便笑着接手：“谢谢爸。”</p>
她倒是几人中最正常，当然也最没心没肺的，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p>
江达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希望爸的手艺没让你失望。”</p>
江扶月挑眉，借着喝粥的动作盖住眼底一抹沉思。</p>
最后一碗，江达给自己盛的。</p>
他没再说话，只专心吃喝粥，不时就一口煎饼。</p>
偌大的饭厅安静得恍若死寂，逼仄的气氛随之蔓延。</p>
老太太忍了又忍，可寡淡粗糙的燕麦粥一喝进去就刮喉咙，里面放的什么莓果干也甜腻得发慌。</p>
最终，啪嗒一声——</p>
她把筷子拍到桌上：“我不喜欢喝粥，老大媳妇你去给我下碗面！”</p>
韩韵如放下勺子，作势起身往厨房走。</p>
突然，“阿如，你不用忙。”</p>
说话的是江达，他又道：“坐回去。”</p>
韩韵如稀里糊涂地坐回椅子上，一脸茫然地看向他。</p>
与此同时，老太太也目露不解：“老大，你这是？”</p>
“妈，我觉得既然有粥，就可以不用煮面了。重新弄，既麻烦，又费时间。”</p>
这是老太太住进来之后，江达第一次明确拒绝她的要求。</p>
就为一碗面？</p>
韩韵如微愣。</p>
不是错觉，江达今天真的很不对劲。</p>
江扶月眼中则闪过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顺便还喝了口粥。</p>
嗯，真香……</p>
老太太脸上的错愕明显压制不住，哆嗦着唇：“老大，你、刚才说什么？”</p>
江达抬眼：“我觉得粥不错，您将就一顿不会怎样。”</p>
“你！”老太太听明白了，这是嫌她事儿多，要开始唱反调了。</p>
刻薄的三角眼当即流露出冷笑：“老大，你可真行，我在你家现在连吃碗面条的资格都没了，是吗？”</p>
江达拧眉，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忙于解释。</p>
他平静地叫了声“妈”，然后不疾不徐地说出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p>
“我觉得您还是回去住比较好。”</p>
死寂持续了整整五秒。</p>
韩韵如预感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却不料江达会说得如此直白，且不留余地。</p>
江扶月眼中兴奋上涌，谁说老实人好欺负？</p>
那是因为你没触及到他们的底线，凡事好商量。</p>
可一旦踩过界，老实人也会有爆发的时候，比如现在。</p>
老太太已经完全傻了，半晌没能反应过来。</p>
“……你、要赶我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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