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着,却认为他的发怒有些失控。他本不该是这样的人。糟了!丹璟不正常!他再怎么暴怒也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全身经脉突出,都能看到血管里血液的流动,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的耳朵里流出血来!不对!不对!丹心给他喝了什么?抬头看向静静站着的丹心,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因为丹璟忤逆了她的意思,没有在刚进城之时就杀掉她么。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怎么下得了手?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魔鬼。
发作的太快太突然,君是安阻止不了他的残杀,只能抓紧时间配置药水。可恶!丹心给他喝的是暴杀药水。所喝之人会疯狂暴杀周围之人,他有自己的意识,却不能控制,等药性过去,基本人也快虚脱了。而更痛苦的是,他明明是有记忆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不能忘却,是他这一生最敬爱、最想守护之人给他喝下了暴杀药水!
难道,他这一生,就注定是要被抛弃的么!
等到君是安配置出解药,他已经屠杀了宫里大部分的侍卫和宫女,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君是安走向丹璟,丹璟红着眼盯着面前这个接近他的女子,他不想的,不想伤害她。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就要出手伤她了!怎么办怎么办……君是安一步一步走向他,毫不畏惧,没有退缩。她得救他,不能让他死。若是他现在死了,那她一辈子都得顶着青龙丹璟未亡人的身份活着,虽说这也没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这么不干不净的,难受。(好吧,女主嘴硬心软啦。)而丹心,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鹤白的出现,让君是安成功地给丹璟喝下了解药。等丹璟清醒过来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鹤白和魁墨已经派人将宫里来了一个大清洗。君是安不知道丹璟和丹心谈了什么。只是他们似乎和好如初了。有些奇怪。丹璟颁了圣旨,解除了与“非是安”的婚约。另外,立柳芍药为王后,不日迎娶。
这场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君是安没有再见到丹璟,也许是他不愿意见她吧。比起王宫,她更愿意待在牡云院。幽冥土转生之术已经掌握,那些幽冥土在被她转生之后,变成了一个个木偶般的泥娃娃,偶尔她会无聊地转生一两个,教它们各种动作,甚至与它们对话。即便,根本不会有回应。没有肉身白骨的泥人,往往几个时辰就会干裂。无聊地拨弄着幽冥土,又一个泥偶即将成型,不知澜幽……他,还好么。
也许,他终于报完了恩,不辞而别。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感觉到有人接近,君是安放下手中的泥偶。
她知道他在门外,他知道她在门里。也许有些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是一道门的距离。但是谁都没有推开门的勇气。她不开门,是不愿意他终于还是走了这一步;他不推门,是知自己早已失去资格。他们就这么两厢站着,隔着门,似隔了千万年时光。
最后,还是君是安出了门。她知晓其前来之目的,并为此做了怎样的准备。看着周围待命的大量卫队以及魁墨、鹤白,她眼眸微眯,直至看见魁墨、鹤白手中之物,她不得不承认,他终究还是做了。
无可避免的,梧桐之叶终将飘落,在上空回旋,那近乎光秃秃的枝干上,留有昔日辉煌灿烂的痕迹。君是安只是看着丹璟,觉得事情终于一发不可收拾,那些自己并不想揭露的事实,还是在这凋零的日子,全部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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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璟和是安会如何发展呢?不知澜幽会以怎样的姿态重新出场呢?下一章,所有的秘密都会解开,敬请期待哦~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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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聋子听见哑巴说瞎子看见爱情
“丹璟,你本不愿娶我的吧。”
指尖微微放松,微风渐起,吹起一缕长发,调皮地在发间冰魄上拂过。君是安慢慢抬头,清澈而深邃的眼眸好像早已洞穿一切,丹璟在这种目光之下有些窒息。她离得这么近,使他清晰地看到原本洁白无瑕、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风吹沾染风尘,却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丽,脸颊充满生机的红晕,像云霓之上的朝阳。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而她突然开口,短短一句话却好像戳中了他的心事,心里有些疼痛。他原以为这样一句话就该结束,未料到接下来的话,像冰冷而残忍利器,将他自以为足够坚韧的心,剐得支离破碎。
“你故意陪我上街,‘偶遇’柳元绍挑衅,借维护我之名卸去伪装,一朝风华大露。尔后以我身怀宝物为借口,一则隐藏你多年隐忍之事实,二则将我推入风口浪尖之境地;”
“你利用逐月心甘情愿替你办事,饮歌之死,不仅不声不响地替你除去宫中之人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又恰到好处地给了宫中背后之人算计我的机会。”
“故意让抱琴将霓裳羽衣之舞透露给柳芍药,因为你想她在龙神祭上成为神女,以便日后成为你的王后,名正言顺。”
“至于我,本该利用至此也就结束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最终成为神女的那个人,是我。怎么能浪费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呢?神女大祭司,进入祖庙,守护传承不老果,光明正大。”
“柳贵妃因替人隐瞒一个秘密所以受宠,俨然是后宫之主。可她倾心之人,却是你。你想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故而对她虚与委蛇,而她,难测不过女人心。她对你不放心,安排了人在你身边监视。至于柳元绍,你又可知女人是最没有安全感的生物,她怎么会感受不到你的虚情假意,所以她要为自己谋后路。”
“你欲借我之手除去柳贵妃,却万万不曾想到,她会对自己的情敌说出一个惊天之谜。”
“世人皆知你菏泽院是为纪念先王后所建,因为先王后喜爱清荷。可是,当年喜爱清荷之人,又岂止一个?有一个人,比她更甚。她喜欢清荷,更因此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习惯--在私人衣物上面绣清荷图样。”
丹璟听到此处,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先王后之死,也是那个人做的吧。王上忌惮她,又连带着忌惮你,可惜他早已没办法再有其他子嗣了。这,也是她的手笔。他们是世人眼中的亲生兄妹,有交尾是为不伦;为情弑弟犯下大错,是为不义;将王族江山拱手让人,是为不忠。”
君是安静静地盯着他,他的轮廓渐渐在暮光下黯淡了。在黑暗的深渊里徘徊、挣扎,她深知这真相的残酷,可正因为这样,因为懂得,因为理解,因为……不想看到丹璟脆弱而悲伤的模样。好比他出场的惊艳,明媚的笑容,胜过春华,赛过朝露。到底……还是因为不忍罢。
活在黑暗里,便是仅有的一点光芒也不能信。他若是一直一直……算计下去,该有多好。他天生是一个王者,一位权谋天下之君王,她会把他当成值得一搏的对手,不用为他的留情而止步,不用为他的温柔而遗憾。
指尖顺下发丝,触碰到冰魄,冰冷的质感在指尖传来,看了下还在周围待命的卫队以及魁墨、鹤白手里的紫陌、黄泉之信物,君是安叹了口气,终究说道:“如今,你要以这种方式,留住我么?”
与其说,是为了留住我,不如说是……
“丹璟,多年隐忍、利用柳家、利用我、谋杀丹擎,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丹心,是么?”
丹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深埋的秘密,阴暗、丑陋的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被她扔在自己面前。原来自己的一切都早已被她看穿,他明白她一定知晓所有,但她还是留了情。内心酸涩,自己,到底是留不住她了。一步错,步步错,从玄武之境第一次相见,便是试探欺瞒的开始,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是安,她……需要不老果。”这次是真的,暴杀药水需要愤恨之人是狂暴血液。想必丹心费了不少吧。
君是安看着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丹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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