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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你也被我爸打过手心?”程少臣漫不经心地问。
“你还真忘了啊?每次都是她逗你说话,然后你挨双份的板子。”程少卿笑着说。
“我小时候那么有绅士风度?”程少臣疑惑了片刻,转而对温静雅说,“原来你从小就欠我人情,要记得感恩图报啊。”
“我这不正在报吗?我即将辛苦生出来的孩子得叫你叔叔,你不用费半点力就白得一便宜。”
“等着你孩子喊我叔叔至少还得一年半,但我的红包得马上送出。你觉得是谁在得便宜谁在吃亏?”
“你这种人什么时候吃过亏?我以前还不是整天帮你记笔记、写作文,连考试小抄你都让我帮你抄……为了不再被你继续奴役,高中分科时我只能一咬牙选择了我根本不擅长的文科……”
“少栽赃,我什么时候考试要用小抄啊?你选文科是因为你数理化成绩比你本就很差劲的文科更烂。”
程少卿笑着告诉安若:“他们俩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同班到高一,从小玩到大也闹到大。”
“我也有个从小在一起的同学,连上大学时都同校。”趁着那对叔嫂斗嘴,安若与大哥闲聊。
“你高中也念文科吗?”
“不是,我在理科班。”
“真的?你看起来就是一副文科班女生的模样。”温静雅插嘴。
“可是我政史比数理化成绩差。”
晚宴过后,他们放了许多烟花,绚烂无比,花式几乎无重复。沈安若仰头看了整整半小时,脖子跟眼睛都酸了,而温静雅自娱自乐地持了仙女棒画圈圈,她不是一根根地玩,而是一把一把地点火,边玩边打哈欠,“你说得对,安若,过年真是无聊又讨厌。哎呀,老爷子又叫了两兄弟去补习家训,过一会儿萧太后也该把我们俩叫去陪她看春节晚会兼训话了。”她们的婆婆姓萧,的确气势如太后。沈安若憋住笑,忍着不发言。不能与妯娌在背地里说婆婆的是非,这是母亲在她出嫁前给她的家训。
她们俩陪着婆婆看了一会儿春晚,温静雅充分行使孕妇的特权,早早地开溜,临走时朝沈安若扮了个鬼脸。
沈安若真的有点怕独自面对她那位大部分时间都端庄又气势十足的婆婆萧贤淑,那位老人家总是不紧不慢、柔声细气地说话,缓慢优雅地行动,但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程老太太仍然穿戴得仿佛随时可以出门会客,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虽然手里剥着瓜子,但是看春节晚会的样子依然仿佛在欣赏歌剧,还不时点评两句:“这歌手的表情不在状态。”“那个节目的服装不搭。”“这一段舞美效果不好。”
婆婆大人偶尔端起茶杯小口啜着,沈安若随时给她添水。安若已经多年不看春晚了,但是被婆婆专心的态度感染了一下,也认真地盯着演员的嘴,瞧他们的口型对得是否没有破绽。不过当节目越来越无聊时,萧贤淑女士终于也看不下去了,将交流的主题由对节目的评价改为对安若的评价。
“安若,年轻的时候就该穿得鲜艳一点,太素气了不吉利。你的尺码是多少?回头让人给你送去几件。
“安若,你在家里都不化妆是吧?你说一个妻子把最光鲜的外表都留给别的男人看,回家后素面朝天、不修边幅,她老公会不会觉得不受重视?何况他在外面见到的女人也个个都是花枝招展的。
“上回我去你家,是你自己在拖地吗?我们家的儿媳不需要做这些。锻炼身体可以到健身俱乐部,这种事以后就交给钟点工。
“听说你的工作常常需要加班。这个不好,老公比工作更值得重视。你若愿去轻松一点的机关单位,我来替你安排。
“你太瘦了,开春后让林姐到你们那边去住上一阵子,替你把饮食调理一下。
“……”
沈安若正襟危坐,面带笑容,小心地藏着困意,谨慎地就所有问题都回答“是”“知道了”,或者“谢谢妈”,一晚上下来比连续六小时的体脑培训课还累,虽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萧女士评论了一遍,但也没引发她更多的不满。终于太后也累了,放她回去睡觉。
安若回到房间,程少臣已经换了睡衣,倚在床头看手机,见她进来,扬起莫测高深的笑,“这么早就被放回来了?我以为怎么也该到十二点以后。”
“我天分比较高,接受知识比较快。”沈安若趴到床上去,不想再爬起来。
“八成是因为你对她的教导过于顺从,让她缺乏挑战的乐趣。想当年她可是把静雅一直训话到凌晨两点。”
“大嫂不是从小就跟你们很熟吗?也用这样?”
“因为熟才更要训,满身的缺点二十几年来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训起来跟训儿子似的。静雅那脾气,妈说一句她顶一句,最后再被训回三句,哪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那我真庆幸啊。”她继续把头埋进枕头里,推了程少臣一把,“给我杯水,谢谢。我不知道在家里也要穿高跟鞋,脚都肿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回来了吧?因为太受罪。”
安若翻过身来看着他,“可我觉得就因为你总是不回家,老人家才会这样。”
“好啊,那就成全你想当贤惠孝顺儿媳的心愿吧,我们每个周末都回来住两天,反正路也不算太远。”
安若又改成趴卧的姿势,反手拿了枕头盖到头上,“不必了不必了,反正嫁狗随狗,我就跟你一起当不孝子女吧。”
程少臣把她蒙头的枕头拿下来,“你赶快洗洗睡吧,才应付我妈两小时你就这么累,明天你还得应付很多更可怕的人呢。跟她们一比,你就会发现我妈也就能在家里耍耍威风,在外面她的形象可贤淑着呢。”
沈安若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很多人?怎么不早说?我明天都需要做什么?”
“陈姨都帮你准备好了,需要你派红包她会递给你,别人送你什么你都收着……你管对方是什么人呢?他们又不重要,需要知道的自然会有人在旁边告诉你。一上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和表情?好像很后悔嫁给我似的。”
除夕夜通常都不安闲,一过十二点,屋外的鞭炮声一刻也不消停,屋内手机也不住地叫。沈安若撑着睡意勉强发完了全部的拜年短信,为图清静最后关了机。她换了新床总是睡不安稳,明明很困,却始终在迷迷蒙蒙、半梦半醒的状态里,隐约地又听到手机有短信提示的蜂鸣振动音在响,正疑惑自己何时换了提示音,蒙蒙眬眬地爬起来后,才想起自己已经关机了。
程少臣没有躺在她身边,而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回复短信。他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弱光映着他的脸。沈安若第一次见他按着键发短信的样子,其实她认识他这么久,自己也只收到过他的一条短信。此时的他少了往日那种精明与胜券在握的自信,倒是有点笨笨的样子,明显不熟练,但他的表情平和,嘴角的弧度很温柔。
安若夜里头脑总不清醒,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直到程少臣抬头时才反应过来,她竟忘了本该躺下装睡。其实她坐在黑暗里,他应该看不见她,而他的手机屏幕荧光一灭,屋内全陷入了黑暗,安若也看不到他了。
她听到他说:“好不容易才睡着,怎么又醒了?做噩梦了吗?”程少臣在夜里的脾气最好,声音也比平日里温柔。
“我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熟。”她喃喃地对着空气说,又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躺回她身边,替她掖了被角,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沈安若一直习惯背对着他睡,被他拖入怀中也仍然背贴着他的胸膛。程少臣一向也不介意,只拿她当抱枕用,很快便沉沉睡着。沈安若很嫉妒入眠这样快的人,心里很想把他弄醒,但终究没有使坏。他抱得紧,她翻不过身来,最初数着绵羊,数着数着就忘记了数目,后来干脆数他的心跳声,不知道数了多少下,终究还是在天亮以前,在远处噼噼啪啪无休无尽的新一轮鞭炮背景音里睡着了。
初一这天上午也没多难熬,家里固然人来人往,但沈安若只需要保持礼貌的微笑就好,几乎连话都不用说。萧贤淑女士虽然在家人面前掌控欲强了点,但面对外人时就像只张着翅膀的老母鸡,把安若护得周周全全,替她挡了很多她实在疲于应付的热情,又似乎对她既不失体面又不抢风头的表现十分满意,对她越来越和颜悦色。安若一下午本来就收了很多的红包,最后萧太后又塞了更大的红包给她,红色丝袋里除了数额不小的存单,还有一枚沉甸甸的纯金打制的莲蓬,跟实物一样大,嵌了浑圆的珍珠。她联想起网络上那张可怕的照片,看得直发毛,拿给程少臣看,却把他逗得直乐,“我妈越来越有创意了。这个还好,陈姨说还有一枚金母鸡,看来是送给静雅了,静雅肯定快气死了,她对母鸡过敏。”
下午程家男人们都出门了,温静雅也拉上沈安若出去走走,“你想逛一逛吗?如果没计划,就陪陪我吧。那个家,闷死人。以前我初一还会溜到我爸妈家,但今年他们赶时髦旅游过年去了,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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