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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世人这么冷漠?为什么狩灵师遭到这样的待遇?没有一丝同情怜悯……
谁也不清楚他死前最关心的事。只是奄奄一息时,他来了,撑着一把油纸伞。他把伞移过去,替泥潭里的人遮住了雨。因为伞太窄,他变成了站在风雨里。
“剖开……取出,给子夜……”“泥人”断断续续地交待。
他微微点头。
泥人微笑安息了。
原来这泥巴一样的人让他剖开他的肚子,取出一件光彩夺目的琥珀似的石头——像个舍利子。
雨不断的下落,像是上天恶化他伤口的惩戒,又像混淆视听,助他从银川外逃回。
他取走舍利子,把伞放下,替泥潭遮蔽,算作最后送行……
烟头烫着了手,他睁开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丢进酒罐子里。
不久,门响了,他起身去开——
门开时,只见门外站着个老妪。
老妪是楼下中风老人的老伴,这时端着砂锅,满面慈祥道:“蹄髈肉煮多了,做个顺手人情”。
他接下,也不感谢,自顾着往里屋去。自从前些ri租进来,他就受了她的一家子关照。
老妪道:“你听外面人说了吗?”
他在里屋回道:“没有。”也不问老妪那些人讲了什么。
老妪道:“老蔡家的祠堂里有只恶灵,挂那儿一天了,大约睡着了,大伙儿都怕吵它醒。”
他应道:“嗯。”
老妪道:“都远远避着呢,你外出时,可得小心,千万别打那儿过。”
他回道:“好。”
老妪叹了口气,道:“也没钱去请人家狩灵师,大伙儿现在算计着,大约下个礼拜就都搬出去了,这儿太危险。”
他从厨房里出来,还回了砂锅。
老妪接了问他道:“你要搬出去吗?”
他说道:“我很喜欢这。”
老妪笑道:“我说,年轻人,胆子大呢是好,可别拿命不当回事,这事儿啊,你可得好好的想一想,啊。”
他微微点头,老妪就回去了。
他也回来躺下。正要合上眼,门又被敲响了——
门开时,正是秦香怜来了。
只见她,纤腰婀娜,盈盈一握;皓肤生雪,吹弹yu破;秋水为瞳,青云作鬓;莲步微移,宜嗔宜喜。
他大概领略了问:“什么事?”
秦香怜听着这话儿轻柔,好像在感叹,又好像天生xing情恬然。自上而下细细观察,找不出一丝一毫出彩之处,只是肤sè洁白,看来十分年少。
“好年轻……他也不是……”她不禁想,退后对了会儿门牌,确信无误。她问道:“呃……请问,秋叶先生,他是住在这里吗”?
门里人道:“是”也不问她怎么知道。
秦香怜踮脚往里望了望,不见屋内有人,问道:“请问,他还没回来吗”?
门里人道:“没有。”
秦香怜问道:“那你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门里人想起了之前老妪的忠告,道:“老蔡家的祠堂”。
秦香怜奇道:“老蔡家的祠堂?”
门里人微微点头。
秦香怜道:“那能告诉……姐姐怎么去吗?姐姐找他有事,很要紧的事。”
门里人似对“姐姐”二字奇怪,微微点头,轻轻地说道:“嗯”当下指明路。
秦香怜听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才去,下楼时,她小声嘀咕:“真奇怪,屋子这么简单,还两个男人一起住……”
等她离去,他微微地掩上门,回来拿起倚在角落里的刀。听着“嘀嗒、嘀嗒”的钟摆声,微微推开刀鞘,只见里面锋刃裂了一道旧纹,映着自己似是苦涩的脸。悄悄放回去,转看一眼窄剑,只见它身姿婆娑,妖艳湛蓝,好像也有一段爱恨情仇的文章,就不拿起,让它静静地,安详的呆着,继续等待——
第十四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一下楼,秦香怜就找祠堂去。
在路上,有人看出了她大概想去的地方,微微奇怪,悄悄地紧随着;有人猜出了她的大概结局,关上门,从窗缝里冷眼窥视。她稍有察觉,就不自在,可整衣敛容,自忖又没有什么不对。回顾了两次,无奈只是博得许多惊羡目光,却怎么也摆脱不掉。就轻嗔薄怒瞪了几眼。
祠堂门敞开着。这时天已微灰,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走进去,只见天井上一片净洁,设着尊三尺来高的青绿古铜鼎,供奉香火。两边偏厅都紧扣着,中间正殿静悄悄的,一览无遗,除了一碑立在神龛上表功勋的刻文,再也引不起注意。什么秋叶落叶的,一片也没有。
她还意识不到被骗,轻轻地唤了起来,“秋叶先生,你在哪里呀?”
祠堂里静悄悄的,她轻声着,显得很清澈。
“秋叶先生,秋叶先生,”她又喊“你在哪里呀……”喊到一半果然有回应——
却是“叽叽喳喳”的,像是什么动物在磨牙。
喜得她连忙转身,循声去瞧,道:“秋……”还以为是本人回应,没想才说得一个字,她立马花容凝固,戛然而止——
只见一只门面宽的黑蝙蝠,倒挂在屋梁上。两颗琉璃盏一样的眼球,几乎要决裂开。和自己相距不到三尺,张牙舞爪着,喷出阵阵腥气——
猛吃一大惊,她失声道:“恶……”掉头就跑。
往正殿里冲。
正殿zhongyāng神龛下设着一张香案,外围围了一圈佛印纹帷幔。
她顾不得细看,慌慌张张,掀起帷幔就往里钻,也没看得太清楚,结果实实地磕了一大香额,边捂住痛处边往里面爬——爬到最里面,再无计可施,只好抱膝着蜷缩成一团,一边颤着腿一边提防,一边又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现在想想,刚刚进来时已经在它底下经过,早就身陷险境,竟浑然不知。稍稍迟些,不就被它扑到了脸上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忽然,“伏”一声,外面一个闷响。
不一会,一枚过时硬币慢悠悠地滚进来。钻过了帷幔,轻轻在她脚趾上碰了一下,好像一个短促的蝴蝶吻,就停住了。
她奇怪凝视着硬币,像是被它所吸引。什么时候帷幔被卷起也不知,只等到一只温柔安静的手悄悄地来,轻轻地在她脚尖处拾取,她才猛然醒悟,以为在劫难逃,就要大喊,好在惊鸿一瞥下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你?”她问。
正是刚才楼上的那个少年。
少年微微点头。
秦香怜道:“你……”只见他虽着木屐而无声,虽着素袍而拘静,冉冉淡淡,若流水,如行云,一言一行,全是神韵。
“你干嘛要骗我?这里哪里有什么秋叶?”她抑制不住怒嗔。
少年把帷幔平摊回原样,往殿外走去。
秦香怜忽然像是悟出了什么,又奇又疑,追了出来。出到外面,眼角瞥见天井西侧多了什么,转望过去——
但见那黑蝙蝠像软泥一样,摞成一堆。看不出哪里受了伤,怎么受伤。扭头过来,她静静地道:“你就是秋叶”。
秋叶微微点头,点上烟,抽了两口,往外走去。
秦香怜定定站着,瞧着他吸烟的侧脸,内心澎湃。
一会儿,惊魂甫定,她忙唤:“等等我,秋叶先生,帮帮我”跟了出去。
出来就看见一批置身事外的好事者,都是冷眼观看事变。
见到祠堂一下子出来了两个,都是讶异不已,畏畏缩缩的,他们上来打听,道:“怎么样了”?
秦香怜奇道:“什么怎么样了?”
一人道:“恶灵啊。”
秦香怜一怔,黛眉紧蹙,道:“被铲除了。”原来个个都晓得内中乾坤,却袖手旁观,看她置身险境,险些奔赴黄泉。
那人更奇怪了,一叠声问:“除掉了?怎么除掉的?谁除掉的?”
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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