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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岳乐心中也没有底子,或许……青县,我再不能看到你的日出了。
心中的悲凉化成两行热泪滴下。“阿玛。大清,我岳乐坚持了这么多天。作为儿子,作为臣民,我的责任已经尽够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也是有担待的。阿玛,我是大人了。不要再对我厉声呵斥,不要再用鞭子抽我……”
屋子中的椅子上捆着一个浑身纱布地陈留军官,正是重伤被俘的平大路。
见岳乐进来,平大路一笑:“岳乐,我不是聋子,外面的情形我都听在耳里。怎么,城要破了。来吧,快动手,麻利点。”说着话,他将眼睛闭上,伸长了脖。
可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任何动静。平大路心中好奇,睁开眼睛不耐烦地说:“快动手,婆婆妈妈不是男人做的事……”
岳乐呆呆地站在镜子前,对着镜中人喃喃道:“大好头颅,谁人取之!完了,彻底完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可恶的高蛮子,居然驱使平民蚁附件攻城,不怕天打五雷劈吗!嘿嘿……够狠……”他突然笑了起来:“这一夜,至少有一万平民死在城下。哈哈,高原,你比我们满州人还狠。你的胸中是什么,铁石么?哈哈,这样的人倒也有趣。高原呀高原,原来我一直小瞧了你。”
“放你妈的狗臭屁。”平大路破口大骂:“高将军是菩萨转世,一等一慈悲之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来?好你个建奴,居然污蔑高将军,我就算是……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做鬼……嘿嘿,没那么容易,我不要你死!”岳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刀子,在平大路胸口比画了几下,“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忙……”平大路一呆。
还没等他再问,岳乐手起刀落将他身上的绳子割断,将刀子塞到平大路手里,“帮我将头上地辫子剔了,我投降。”
平大路:“……”
“后金的事情于我再没任何关系,现在的我姓岳名乐。我岳乐从小饱读诗书,自问天资过人。若身为汉人,没准还能考个进士。可惜呀……身不由人。”岳乐一边说一边镇静地解着身上的铠甲,露出里面那一袭白色儒士袍:“现在我以一个普通读书人的身份投降,我……”他狠狠地盯了平大路一眼,目光精亮,“我不是鞑子。”
平大路被他眼睛里摄人的亮光给镇住了。
千创百空地城门发出牙酸地声音缓缓打开,一声文士打扮的岳乐衣袂飘飘地出城,高举着宝剑跪在徐以显地面前。
一面面牛录旗抛到骄傲的陈留军面前,铠甲兵器在地上堆积如山。
三千后金士兵相互搀扶着走来,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如乞丐,状若厉鬼。
太阳升起,青县城楼。
小小一个青县城在五天之内吞噬了一万多条鲜活的生命,在灿烂的朝阳下,整座夯土城都沉浸在这一片血红之中。只一面黑色飞虎起在破烂的城楼上猎猎迎风。
天穹之上,一群秃鹫厉啸着在春天的热气流中滑翔。
青县之战落幕,陈留军死四百七十一,轻重伤员八百五十四。对于这样的一场空前惨烈的城市攻防战而言,损失微乎其微。但超过六千平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打扫战场之后,陈留军未做休整,当日便转道北上,狂奔百里奔袭静海。
无心恋战的后金弃城而去,静海易手。
最后时刻,陈留军终于赶到了。
PS:青县攻防战终于结束了。有读者说作者有给建努开金手指的嫌疑,我是这么理解的,对于城市攻坚战,陈留军还不熟悉,事情总得有一个过程。必要的学费还是要交的。六十年前,人人都看到解放军打锦州、打天津时的八面威风。可又有谁知道血战四平时的惨烈。
第二十六章 浮桥搭建完毕
一只肮脏的手从泥土里伸出来,即便死透也保持着痉挛的扭曲状。
呆呆地看着这只手,阿巴泰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口腔里全是火辣辣的刺痛感。眼前是无边无际的人流,看得他头昏眼花。入关时惟恐手头兵力不足,可现在,他却恨不得这几十万人都死绝了才好,也不用为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费心。
连日苦战,长途溃逃让这支军队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骄傲。他们一个个颓废地坐在地上,身上全是泥土,发辫散乱,面庞漆黑一团,只露着雪白的牙齿。
陈留军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出现在静海,先是猛烈的炮火,然后骑兵突袭,整齐而装备良好的步兵方阵勇猛有力地推进。在很短的时间里,阻击部队全面崩溃。
静海陷落。
这是陈留军的全面攻击,在一条宽约二十里的扇面上,高蛮子的军队犹如疾风暴雨般袭来,打得这支后金大军抬不起头来。
实际上,对高原的来袭阿巴泰还有早有准备的。他在这个狭小的天津卫地区设置了大量的鹿砦、壕沟和胸墙,几十万人同时动手,将这一个三角地带挖得如同月球的表面。失去了强力骑兵之后,后金大军已经彻底被动。没有主动进攻能力的恶果非常明显,他也只能有大量的工事逐节抵抗,直到敌人停止进攻的脚步为止。
为了对付后金的堡垒、堑壕战,陈留军也发动了三万民夫以壕沟对壕沟向前不停地挖着。只要一挖到后金的工事前便埋下炸药,将阿巴泰费时费力修成的工事轰到天上去。
无疑,陈留军的攻坚能力在拿下青县之后得到极大提升。
后金大军虽然人力充沛,却也架不住这种组织有利,战术先进的战法。
双方士兵就这样在壕沟里用弓箭、火枪和大刀逐米逐米地争夺。
惨烈地叫声中。炮弹在头顶呼啸而过,在大地上炸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南面部队求救的哀号雪片一样飞来,可阿巴泰山现在还能做什么。他只能机械地将一个又一个牛录投入战场。可据前线反馈过来的消息说,前线打得实在太惨,一个满员牛录一投入战场,半个时辰不到就全打光了。
后金的血已经将这一片土地浸透了。
“这他妈是什么战术。打的是他们什么烂仗呀!”阿巴泰猛地站起身来,走到那只露出地面地手前,指了指。呵斥身边的卫兵:“你们怎么埋的死人,不是说过要深埋吗。这天儿一日热似一日,会有瘟疫地。”
听到阿巴泰的呵斥,士兵们慌忙冲上去,一刀挥去将那只死人手砍断,又一脚踢得老远。
“将军,吃点东西吧。”一个卫兵举着一碗牛肉跪在他的面前。那碗牛肉没弄熟。还带着血丝。几十万人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但凡能够用来升火的东西都给烧光。刚开始时,后金士兵拆民房,然后砍树刨草根,到最后连埋在地下的棺材板也被挖了出来。放眼望去,大地一片焦黄,竟然被糟蹋得尺草不生。
为了给阿巴泰煮这碗牛肉,卫兵们还烧了两米绸缎。那可是上好的府绸呀!
可一看到这碗世界上最贵的牛肉,阿巴泰却没有任何胃口,他地嘴里又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因为邪火上升。因为长期没有吃蔬菜和水果,他嘴里长满了水疱,疼得心中发慌。
愤怒地一脚踢出去,“死奴才,又是肉,又是肉,你就不能弄些素菜?”
那卫兵被一脚踹中心口,一个屁股礅坐在地上,碗中的牛肉掉了一地。他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回七爷,只有肉,这地儿连草都不长一根,哪里还有菜?”
“牛肉、羊肉、马肉、骡子肉、驴肉……”阿巴泰苦笑着摇头,“除了肉还是肉。这东西倒是不缺。见天都有牲口倒毙。”实际上,后金大军倒不缺粮草。军中携带有大量粮食。不但如此,还有三十万匹大牲口,全是这次入寇时在山东抢的。可天天吃这种东西,是个人都遭不住,回想起在东北时吃过的新鲜水果,阿巴泰只觉得满口唾沫。
“怎么,有肉吃七贝勒还觉得不满意?”一个高大的满人走过来。
抬头一看,却是这次入寇东路军主帅后金内大臣图尔格。他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年人,满脸都是皱纹,头发胡须都白了。图尔格这几天负责为大军架设浮桥,累得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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