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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军也彻底失去了指挥,被陈留军一冲,又被骑兵追杀了一阵,都知道再没有机会。十万男儿齐解甲,东一团西一团地坐在地上等待受降。方圆三十里之内到处都是人。
高原遗憾地看了一眼战场,“这仗打得……太没有意思了,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嘛。只需要喊一声,敌人就投降了……”
傅山微微一笑:“将军威武。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难不成将军还需要我陈留军付出极大代价,死伤者众。最后艰苦地取得胜利不成?流敌人的血总好过流我们的血。“
高原长出一口气,“是啊,不过,我却奇怪,周延儒大军怎么会炸营了呢?听降兵说他们受到建奴的进攻,这才乱了。可这支建奴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不断有消息传来,战场也已经打扫完毕。总计有十万明军和八千建奴做了俘虏。周延儒、白腾蛟被俘。白广恩不知所踪,唐通带着几千人马逃回密云。阿巴泰尾随唐通北上,应该已经逃了。
“走了阿巴泰却有些可惜。”高原很是不满。
身边的莫清一张冷脸难得地一笑:“倒是那个周遇吉是个人才,居然在混乱中收拢了一千人马试图反击,结果碰上了我军的大方阵,全军覆灭了,周遇吉也阵亡。”
“这人可惜了。”
一个卫兵跑过来:“禀高将军,周延儒带到。”
高原哎哟一声,“快请!”
周延儒被人五花大绑捆了过来,浑身上下全是泥土,一张脸上全是汗水。
高原忙叫一声松绑,跳下马去行礼道:“久闻周首辅大名,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当真是意外呀。”
周延儒嘴唇都在颤抖:“你今天不是就见着了。”
“呵呵。”高原不好意思一笑:“刚才得罪了,高原向你赔罪。”
“哎……”周延儒叹息一声,平静了许多:“落到你手里我没什么话好说,请动手吧。”
“动手,动什么手?”高原故做惊诧地看了他一眼:“高原这次来北京是打建奴的,可不是谋逆。周大人误会了,今日您且在我军中安歇一夜,明日就送大人回北京。”
“你真的要放我?”周延儒不敢相信地看了高原一眼。
高原哈哈一笑;“难不成还杀了你?”
正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报告,“林小满将军来了?”
看着跪在面前的林小满,高原大叫一声:“偷袭明军大营地是你,岳乐呢?”
“岳乐在北京。”
“啊!”听林小满说完其中原由不但是高原,身边诸将军都呆住了。
“这这这,这个岳乐让我好生被动啊!”高原大叫。岳乐来这么一手让他始料未及,他本就没想过打北京的。一来北京城市实在太坚固了,一时也拿不下,高原又不想让军队在残酷的攻城战中消耗掉。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高……将军!”一直站在旁边的周延儒突然插嘴,“你应该立即带着大军冲进北京城去。”
“你的意思是……”周延儒的声音实在太小,他也是喊了几天高原才听到地。
周延儒突然气愤地说:“崇祯皇帝任用阉竖奸臣,昏庸无道,刚愎自用。将军大可兵发北京,清君侧,另立天子。”
周延儒此话一说,高原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前一刻还是崇祯皇帝首辅,下一刻却建议高原清君侧,这都什么人呀!
不过,老周说得的确有理。若杀进城去,另立新君,有朝廷大义在手,山西、辽东可传檄而定,哪里有现在一打一枪打下来这般艰苦?
傅山和徐以显都同时面色一动,齐声问周延儒;“周大人觉得立谁为新君的好?”
周延儒对身边鄙夷的目光视而未觉,沉声道:“北京城中只余五万人马,皆乌合之众,高将军强兵一到,定立即散了。当今太子贤明,可立为天子。”
“哈哈,好就这么办。”高原下令:“黄镇长胜军留下收编降军,其余人随我杀进北京,记住了,动作要快,休要走了昏君。”
一声令下,大军立即动身。为了加快速度,飞虎营骑兵率先出发,并在天黑时分同岳乐汇合。而高原的主力也于子时尽数开进了北京。三十万人马全堆在北京,一通厮杀,将北京外城彻底控制在手中。
此时的北京已经除了皇城尚在皇帝手中,已经彻底是高原的天下了。
可崇祯皇帝还是没有逃走。
高原还没进城地那段时间他本有机会走的,到现在,机会的大门已经彻底关闭了。
看着皇城前架好的大炮,高原下令;“且莫进攻,别把皇宫打坏了。”毕竟是个现代人,他无法想象故宫博物院真被自己用大炮轰平时的情形。
“万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王承恩满面泪水地跪在崇祯皇帝面前。天已经彻底地暗了下去,“高贼的主力大军已经开进城来,北面地安门还没发现贼兵,我们从那里走吧。”
“走,走什么?”崇祯冷笑一声:“王公公,你还是却守你的宫门吧!“
“万岁爷,万岁爷,贼兵停止进攻了。”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
皇帝和王承恩都侧耳听去,外面一片寂静,再没有一点声音。
整个北京都沉浸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崇祯皇帝人生中最漫长的夜降临了。
第二十四章 长夜(一)
“联承天御宇,十有六年,日夜冰兢,思臻上理,调兵措饷,实非得已,三饷并用,久无成功,本欲安民,未克重累,联之罪也;贪官污吏,巧取鞭扑,身居九重,不能体察,联之罪也;联任用非人,养毒至溃,将懦兵骄,焚劫淫掠,联之罪也!”
吴麟征双手颤抖地接过这份崇祯皇帝的《罪己诏》,满眼都是泪水。身边,前来的王承恩已经哭得缩成了一团。现在,整个皇城已经被高原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皇帝的旨意也出不了城。这是崇祯的第三道《罪己诏》,记得最早那份还是当初凤阳祖坟被李自成和罗汝才联军掘毁时写的;第二份则是十五年天下大旱大蝗时写的。而这次却是因为寇忧,为国家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而做的检讨。词句之中充满了深刻的绝望。
做为一个臣子,吴麟征激动得浑身颤抖,特别是看到:
“……联为民父母,不得而卵翼之,民为联子,不得而襁褓之,坐今秦豫丘墟,江楚腥秽,贻羞宗社,致疚黔黎,罪非联躬,谁任其责?所以使民罹锋镝,蹈水火,薤量以壑,骸积成丘,皆联之过也……至于任大臣而不法,用小臣而不廉,言官前鼠而议不清,武将骄懦而功不举,皆联抚驭失宜……”
“万岁呀!”吴麟征成长地惨叫一声,一口热血喷了出来:“这是万岁的绝笔啊!”
王承恩面容惨淡地点了点头:“明天万岁爷将在早朝上宣读,老奴抄来。让吴大人先睹为快,也好早作打算。”
“早做打算。还能做什么打算?”吴麟征摇头:“明日早朝……嘿嘿,还会有人吗?”
王承恩没有回答,只叹息一声:“白天高贼前锋进城之时我就劝过万岁爷南迁南京,你也知道万岁爷是一个好面子地人,我等就商议着以南征的名义出城。
吴麟征抹去脸上眼泪,下巴上地血还在一点一滴落下,他说:“这法子不错呀。怎么没走?”
王承恩恨恨地说:“吴大人,我刚才说了万岁是个要面子的人,这事自然不能由他自己提出,由我们司礼监提出也不妥。万岁的意思是让内阁诸臣出面固请。可是……可是,以陈演为首的内阁诸人不肯出面承担丢失北京的责任。他们的意思是,进城的高贼前锋也不过万人,京城中尚有几万守军。应该能够将高贼赶出城去。可是曾想城中守军如此不堪使用,一触即溃,以至拖到高贼大军入城,局面已不可收拾了。”
说到这里,王公公已经泣不成声,他又想起皇帝白天时说过地话:“祖宗辛苦百战,定鼎此土,贼至而去,何以责乡绅士民之城守者?何以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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