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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的境况如此糟糕吗,按她的印象,即使是粗使的仆人,主人家为了体面或者为了“善待奴仆”的名声,多半会置办细麻布,至少那东西质地也软和多了,不会伤到女人的皮肤。
难道是为了表示等级之分,严霜想,但是粗麻布也过分了些,在她的印象这,粗麻布除了那些穷得过不下去的平民,会拿来做两件衣裳之外,大都会裁作抹布使用。
不过,书房不都是府中重地吗,能在这里伺候的仆人,哪个不是有天大的体面,那府中不受宠的主人,都不敢拂了他们的意思,他们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哪里会过得这么惨,就是他们的主子为了脸面也不会肯,不然哪里会有人愿意为他们卖命。
看来,这路府有些不大正常,还是要小心些才好,严霜想。
其实,路夫人也不是不知自己让那女子穿成这样,有一种欲盖弥章的意思,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折腾那个女子。她已经不年轻了,那些靠着脂粉首饰撑起来的美丽,怎么也比不过鲜嫩的小姑娘,而且,她的修为跌落,久久没能有所进展,这让她完全没有安全感。万一丈夫爱上了那个年轻女子会如何……她不敢想象。
其实路家主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他连姨娘都没有一个,自认为,已经很对得起夫人了。而且,他承认自己对那女子的确有些念头,但不是没动手吗?而且宫家也不是摆设,他又欠了夫人的因果。能有现在的修为,路家主也是不蠢,他现在前途光明,可不能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毁了。
男人和女人在这方面的思维颇为不同,路家主认为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在路夫人看来就是晴天霹雳。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路夫人在修为上无法恢复,就天天胡思乱想,导致的事吧。
严霜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杂事,修士有修士的尊严,路七公子堂而皇之的虏走了她的婢女,就得给个说法,也不知这路府是个什么意思。她不着痕迹地按住自己的乾坤袋,若有什么事,立刻就可以抽出法剑御敌。
那婢女给路家夫妇分别上了茶,然后向着她走了过来,走着走着,严霜却发现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谁绊倒了一样,猛地的摔倒在她的身上。
严霜虽然是术修,但是突破时,她的身体还是被灵气进行了淬炼,虽比不上体修,但是却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多了。不过因为两人离得太近,虽然严霜及时把她推开,仍然感到身上一阵刺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路夫人道。
“怎么做事毛毛躁躁的,”路夫人轻飘飘的道,她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不断游曳,然后满意的看见镶有刀片的一处一角,有一缕几不可见的血红,“来人,把她带出去,处理一下。”
几个灰炮仆人走了进来,把那摊倒在地的女子拖了出去,没一人抬头,看向木几这边。
严霜感到身上刺痛难忍,有些奇怪,即使那女子穿的粗布麻衣,也不应该能够伤到她才对。正想低头看向伤处,路夫人却又道。
“严姑娘来尝尝碧螺春吧,我们府上都用的雪山融水泡制的,”不知什么时候,书房又换了一个侍女,她已经给严霜上了那一杯茶水,“刚才那婢女笨手笨脚,严姑娘你大人大量,可不要责怪她才好。”
严霜看了路夫人一眼,终还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把漂浮在面上的茶沫吹远了些,又长又宽的袖子,挡住了路夫人的视线,严霜手一翻,取出了一枚银针,在杯中搅了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才小心的喝了一口。
初入口时,茶水颇有些苦涩,但是很快就化为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严霜深吸了一口气,的确是好茶。
仔细品完一杯茶后,严霜就发现,路夫人似乎想及早把她打发掉,又没提关于七公子的事,只道:“不如严姑娘回去等等,等到七公子有空之后,我们再发信给你。”
总感觉这态度突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不过严霜还是不愿意,既然已经见到了路家的当家人,而且,严霜根据他们的气息衡量了一下,不过一个筑基一个炼气期的修为,这修为比她预期的低多了。原本她还以为,要结成夫妻或者双修伴侣,这修为不说一样,起码不会差得太远。
不过路家夫妇却是不同,两人差了一个大境界,即使有什么合击的秘法,严霜也并不惧怕。术修的实力来自于三个方面,修为、法力(丹田内灵气)、随身法器。严霜现在身上的法器,几乎都是北玄上人给的,威力什么都让人无话可说。
“不知,我什么时候,能把静言带回去?”严霜也不再绕弯子,不过她却是想得复杂了,这世界的人对待武者,跟对待你凡人没什么区别,或是说,根本不放在眼里。
现在路夫人的心情似乎颇好,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她口快的道:“不过是个丫鬟,我就为小七陪罪了,你就把她带走吧。”
这样,严霜独自一人从书房中出来,又没人说要带她去接静言,但是当她重新路过门房的时候,却在门房中,看见了静言的身影。
她脸色红润,穿着一身鲜亮的绸缎衣裳,看起来倒颇有从前,这张家姑娘时的样子。可比在严霜暂时租来的院子时,穿着一身朴素的细布衣裳,要显得出众得多。看来她虽被强行虏去,但是路七公子,却并未在衣食上亏待她。
严霜略略皱了下眉,而是领着她回去了。
不起眼的小屋子里,只有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仆,还有就是不久前,离开书房的路家主。屋子内门窗紧闭,只用一根长蜡烛照明。
老仆用两根枯柴梗似的手指,捻起面前的木几上,这块粗糙的衣料,还对着烛光仔细看着衣料上,那块显眼的血渍。
若严霜还在这里,她便会发现,这块衣料颇为眼熟,似乎就是那个书房婢女所穿的衣物。
那老仆颤抖着手,用一把剪刀,剪下了衣裳上那块沾着血渍的地方。和刀片一起小心地放进了一个,盛满灰白色不知名液体的木盆里。
顿时盆里升起一股灰色的烟雾,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路家主皱皱眉,问:“怎么这么麻烦?”
老仆却道:“家主你有所不知,这衣裳上沾的血渍已经变为了‘死血’,‘死血’可是不能作滴血认主之用。”
“好了,做好你的事吧。”路家主道。
第102章 姐姐
租来的小院已经是空空荡荡,除了原本自带的家什,其他的东西都被绿蓉打了包。不过正厅的高背椅和木几还专门留着,那些东西过于笨重,又是寻常物件,严霜就不打算带走。
“严姑娘,给你添麻烦了。”静言垂头道,因为她那时想在严霜面前露露脸,才惹来了这样的麻烦。
“没,”严霜挥手道,“只要你自己注意便好。”她发现,静言看着四周略显空荡的屋子,眼神有些飘忽。
顿时明白过来,严霜问:“静言,你和绿蓉都是落阳城的人吧,不过我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不知你是否会随我们一起?”毕竟离开生活已久的家乡,去往其他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
静言一愣,然后道:“我自然是愿意跟着严姑娘的,再说,即使我不跟着你离开,也无处可去了。”张家已经被灭门,那宅邸多半也被人一把火烧了,至于其他地方的别院,应该现在也是换了主人,哪里能让她容身。
“那,你便与绿蓉一起收拾行李去吧,”严霜对她道,“我看她挺手忙脚乱的。”
静言应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过去,她还是张家姑娘的时候,也是外出过的,那时都是由绿蓉给她收拾的行李,也挺利落的,为什么严姑娘会这么说?
她急急忙忙的来到院子的厢房,的确是一片杂乱,这厢房的地上摆满了杂物,几乎让人没了站的地儿。这样的景象跟外面空荡荡的状况,形成鲜明的对比。
静言远远的看到,绿蓉蹲在一个箱笼的前面,往里面奋力的塞着什么。她在心里算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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