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间走。陆母冲陆离眨巴着眼睛,示意他也快走。老头看出来了,“你冲谁眨巴眼睛呢?这到底是陆一鸣什么人?”在老头的痛骂声中,陆离走进电梯间。吴文萱抱着陆一诺,在电梯里等着他。陆离把购物袋放在电梯里,“我去看看。”吴文萱拉住他,“你别蹚这浑水,你是警察。”
陆离放不下,“那是我妈!”吴文萱把陆一诺递到陆离怀里,“你带一诺回家。”她说完就出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陆离脚下一地的购物袋。陆一诺在怀里问陆离,“陆子鸣是爷爷,对不对?”
往日已矣,陆离咬牙,让刺入心扉的痛过去,走进电梯上了楼。
陆离妈盯着他吃了安眠药。张局的事情爆出来以后,陆离整晚睡不着觉,人都熬瘦了,吃过药躺一会也好。她又拿了个红包裹进来,“明天你去看看他吧。”
陆离不接,“我不去,你自己去。”
“我腿脚不好,你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之前都是纸的,不经用,我给他做了个布的。”
又来了,陆离烦躁地说,“我说多少回了,他的事儿你别找我。”他妈含着泪,“你是我儿子,我不找你,我找谁去?”无法选择的父母,陆离捏着杯子,恨不得把杯子捏碎。他想把杯子砸出去,然而最终,什么也没干,只是喝了一大口水,“你又哭什么,行行行,明天再说,你快睡觉去吧。”
等陆离妈关灯出去,陆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坐起来,拿下床头柜上的相框,是他、吴文萱,还有女儿的合影。吴文萱已经跟他离婚,带着陆一诺重新嫁了,这个家只剩他和他的母亲。
陆离把相框反扣在床头柜上。尽管各种不情愿,第二天他还是去了狱中探视父亲。
陆子鸣,传说中的槟岛淫魔,被关在牢房的最深处。他曾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光看外形十分知性,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二十年前奸杀六人的槟岛淫魔。本来案子一直没破,但也许上天自有安排,终于落入法网。
见到儿子,陆子鸣愣住了。
陆子鸣腾出床铺,但陆离没坐,只是把红包裹扔在床上,里面是布做的钢琴琴键。
“你还好吗?”陆子鸣问,见陆离不说话,他尴尬地笑了笑,“一诺有五岁了吧?没事去看看她,别弄到最后,像我和你这样。”
听不下去,陆离粗声道,“别操心那么多了,好好在里边待着,那是我妈给你的。”
陆离头也没回出了监狱,上车后刚要发动,看见前方的奔驰。一个男人替池震拉开车门,后者大模大样坐进去,车子开了。
好一个监狱一日游。陆离皱起眉头。两天前,池震申请探视陈同,监狱没批准。谁都知道他是陆队的眼中钉,也跟陈同那帮人勾结太深。陈同那帮人犯的都是重罪,身上两条人命的算是少了。当然,池震也不是好东西,当律师的时候专走歪门斜道替他的委托人减罪。行得夜路终遇鬼,在一起杀人案中他替委托人毁尸,企图让警方找不到尸体而无法定罪。谁知落到陆离手里,抓了个正着。池震侮辱尸骨罪成立,有期徒刑四十二个月,终身剥夺律师资格。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坐了三年牢,池震狡猾得变本加厉。正式探视被驳,他砸了辆奔驰,拘留所呆两天,第三天转到监狱。也是第三天,奔驰车主拿出出售协议,说两天前已经把奔驰卖给池震,他砸的是自己车,罪名不成立。这一系列操作溜得很,分明串通的。
然而陈同是好招惹的人吗?陆离冷笑一声,发动车子驶离监狱。池震何尝不知道,这不是没办法!Lily到底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不找法医查不出来。他想过随便找个医生,但医生不肯;他还想过自己来检查,但完全找不到头绪。那么,只剩报警这条路可走。可一旦报警,就会影响夜店的生意,陈同答应吗?陈同不答应。他给池震一周找出杀死Lily的凶手,找不出就要池震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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