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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绒毯后的羽裳听见主仆二人的对话，差点就笑出了声。她其实早在敲门声响起就醒了，只是碍于殷云翊在此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一直装睡到现在。</p>
羽裳半眯着眼目送殷云翊离去，终于松了口气。她只身坐起靠在了明黄长枕上，昨晚的汤药的苦味，还在她嘴里留有芬芳。</p>
她微微皱眉，从床榻上跳下，匆匆穿好鞋袜走出了堂屋。她停在门边，将手放在额上微眯着眼看向了天空悬挂的太阳。</p>
那刺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浅灰、蓝灰的云朵缝缀成一幅美丽无比的图案。</p>
羽裳睡得过沉，看天象竟也看不出现在是几时了。她干脆走下短阶梯，缓步走向庭院的秋千处，抚了一下尾曳坐了下来。</p>
她慵懒的合上眼皮，将头靠在秋千缠绕的绿油藤蔓上，享受着午后的沐浴阳光。</p>
碧瑶打扫完庭院内的落叶，正要往堂屋内走去，忽地看见秋千上的羽裳，她连忙上前，请安道：“翊王妃金安。”</p>
羽裳微眯着眼，瞥了一眼碧瑶道：“如今几时了？”</p>
碧瑶答道：“禀王妃，未时一刻。”</p>
“末时？我睡了这么久？”羽裳慌忙从秋千上跳下，细想了一番昨日发生之事，内心油然而生上一股娇羞之情。</p>
她顿了顿身，疑惑道：“昨日风寒，怎得不是你来陪我？”</p>
碧瑶低下头，颤颤巍巍道：“王，王爷说奴婢伺候您多日辛苦，就让奴婢退下了。”</p>
羽裳左右感觉站在庭院中说这事也稍有不妥，她拉上碧瑶的手便往里堂走去。“还有呢？”</p>
待羽裳坐上软榻，碧瑶咽了咽口水道：“恭敬不如从命，便让王爷守了您一夜。”</p>
羽裳轻敲了敲碧瑶脑袋，轻声责怪道：“你这个小糊涂，我如今被迫替长姐嫁入翊王府，可不曾想过把一生交给王爷啊。”</p>
碧瑶委屈巴巴地叹了口气，拳握的手心已冒出了冷汗。她道：“奴婢知道，奴婢还有一事要禀告，您听了又该骂我了。”</p>
羽裳心中雷鸣电闪，脑海如混沌搅在一起。她强忍着怒意问道：“何事？”</p>
碧瑶双膝跪下，指着角落处那落霞玉琴低声道：“王爷发现了大小姐的落霞玉琴，可您不会弹，这可如何是好？”</p>
羽裳顿时扬眉轻笑道：“我记得你十岁才被家父画押抵债，送入国公府做丫鬟，你又怎知我不会？”</p>
碧瑶侧过头百思莫解，她呆在这国公府中伺候王妃也有六年之久了，但却从来就未见她摸过玉琴，又谈何会？</p>
“起来吧。你快给我梳妆打扮一番，我得赶紧去前厅打探一番，竹清为什么死。”羽裳自然是没注意到碧瑶的疑惑，快步走向画莲屏风后，挑选了一番木架上的衣裳。</p>
她犹豫片刻将一套湛蓝水仙裙取下，递给了匆匆走到画莲屏风后的碧瑶。“替我更衣。”</p>
碧瑶利索地将湛蓝水仙裙穿戴好后，将水仙披帛搭在了羽裳两臂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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