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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如今到那血洞旁边去,肯定要有危险的。只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这么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瞧在我没有直接拆穿你身份的份上,你就将那法子教给我吧。我夜里就去一趟。不论回不回得来,都没有人会怪到你头上的。”
糯米实在很少这样勉强旁人,更不要说是这种像是强迫别人同意她去送命一样的话,因而说出来了以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儿别扭。
徐来福仍是摇头,“不行不行,那边实在是已经控制不住了的,我也不保管那护身的符咒就管用。副掌教,你何苦就一定要去处理呢,哪怕这门派地方再好,可如今已经这模样了,再换一个地方另起炉灶不就好了么。”
糯米咬咬嘴唇,干脆扯住徐来福的袖子,道,“不行。我、我有很重要的人陷在那血洞边上了,我——”
“那你就更不要去了。虽然那是我自个儿修炼的地方,不过你当真是个阴邪的,原本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还是这模样。不论是什么人,肯定是连骨头都被化成血水了,你就是去,不也是平白、平白、平白陪他一道啊。”
徐来福便是将头摇得同拨浪鼓一样。
“不会的。”糯米眼眶都跟着红了起来,难得露出了坚毅的模样来,“哪怕他死了,我也要看到他的尸首才甘心。化成血水,我也要将那血水勺出来。若是做不到,我就去陪他了,那我也甘愿的。哪怕他不在了,我去陪他以前,也许也能帮着门派化解一次危机呢。”
徐来福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平日笑容都软软甜甜的副掌教忽然就变得这样刚烈起来,不由吓了一跳,动了动嘴唇,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是了。他想了很久,最后只能弱弱地开口:
“你、可是——可是,也不仅仅是那个人就好的吧。你瞧瞧今日你倒下的时候,总管那样的担心。你要是到那血洞旁边去了,总管得多难过啊。”
糯米一愣,也跟着想起萧景言在旁边看着他时候的那个神情。
也许她这样冲动地到那个血洞边上去,的确什么都见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见到的可能当真是柱子的尸骸,若是连尸骸都不如的一点儿存在。
她若是有什么危险,萧景言一定会十分担心难过的。
——然而——
然而哪怕是这样,她却仍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到那地洞去一趟。
若不是有柱子师兄的话,她的命早就在青泉峰的亡魂谷里边就丢掉了。
当初柱子知道她落入了亡魂谷的时候,同现在的情形,其实都是一样的。柱子当初也并不知道她就活着,更知道那亡魂谷当中是多么的凶险。寻常人肯定会觉得她被抛落亡魂谷,不是摔死,就是被谷中的妖兽啃噬成白骨。柱子却仍是义无反顾地就爬到了亡魂谷下边,只为了不要叫这么一个小小的希望溜走。
没有柱子师兄,她根本活不到今日的。
所以,哪怕就只有一丁点儿希望,她都要到那血洞旁边去一趟,哪怕这一趟中途有着千难万险,可能会叫她将命都丢出去。
萧景言的关心,她同样也觉得十分感激,更不像辜负。只是,若要叫她在柱子和萧景言当中挑选一个的话,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柱子师兄待她太好、为她做了太多,而自己却总是过得那样艰苦。
“??对不住。”糯米低着脑袋,很小声地讲了一句,这才猛地抬起头来,紧紧看着徐来福的眼睛,认真地讲道,“若是我回不来了,我自会传音,同阿萧道歉。只是,我必须要去。所以,请你把法子交给我,我会努力活着回来的。若是回不来,我甘愿在那地方就陪着那人。我的命就是他给的,若是不去一趟,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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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六 战意【一更】
糯米慢慢地四下环顾着面前的一点儿环境,忍不住又是一阵浅浅的咳嗽。
她虽然已经按照徐来福的指点,在身上贴上了一道能够阻挡外头腥臭气息的灵符,可就如同徐来福所猜测的那样,经了这次异变以后,他当初用以护体的符纸如今已经效用不大了,虽然能够勉强保证糯米不被血雾吞噬进去,却并不能再叫糯米完全在这阴邪的气息当中被保护下来。
站在这地洞旁边,抬头又是一片漆黑,糯米根本就看不清面前一寸地方到底是什么。在这地洞旁边,再找不出来什么能够探路用的棍子了,她只能用脚一点一点地去丈量这片土地,慢慢磨蹭着前进,不要叫自己也不小心落入到了那个血洞当中去。
在她的脑海当中,还依稀对那血洞的位置有一点儿印象。然而,这印象太过浅淡,又是在没有变异以前所见到的,糯米也并不能就保证那个血洞仍是当初的模样。
若是带着魃豹在身边,她如今倒是无需这样狼狈。
只是,这次出门,她连魃豹都一并隐瞒了过去。
她悄悄地从大殿当中溜了出来,经由徐来福的配合,费尽心思才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溜到了这地洞旁边。
为了不叫魃豹发现她的行踪,她甚至忍痛在自己身上又贴了一张隐藏神识的法术符纸。不管有没有用,到底叫她安心一些。
她实在不愿意见到再有什么人因她而牺牲了。魃豹要是知道了她的行踪,肯定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她的。她当真不想要那样。哪怕她这次真要出什么意外,她还是希望魃豹能够好好活着,去寻找那个他心目中的转世灵童。
这样危险的事情,她自己决定了要去做。便自己自己去摸索就是了,没有道理再叫魃豹为她冒险。
至于萧景言,她更是觉得叫萧景言身陷险境,是件毫无道理的事情。
糯米又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却仍是安安静静的,充满了黑暗。哪怕她如今抬头,目光也根本无法穿透天上厚厚的那层血雾。
她手上虽然也拿了个照明的法器,可法器的光亮却完全没办法穿透那迷蒙的血雾,仅仅就只在糯米的面前照应出一点儿红亮来,好像面前根本就不是一片烟雾,而是一堵厚厚的墙壁。
站在这样的血雾当中,她也很难保持清醒,总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许是受了血雾的刺激。胸膛中的咳嗽也是怎么也止不住。
她却仍是在慢慢摸索着前行。
越是靠近那个血洞的位置。她就越是紧张,也越要小心脚下的地方,是不是会突然出现一个凹陷的空洞。
在这彻底安静又黑暗的腐臭当中。糯米还是很努力地咬着嘴唇,这才忍耐住了没有开口呼唤柱子的名字。
这里头的气氛太过压抑。叫糯米连气息都不敢随便吐露出来。
她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面前所见到的这些颜色,到底是红,还是黑,又或者是已经粘稠得发黑的一片血色。
柱子一定就在这血洞旁边,只是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去罢了。
糯米十分努力地去回忆,回忆她最后感应到柱子存在的那个时刻。
从离开门派的守护阵法开始,她就开始在一点一点地计算了起来。她的脑子好像从来没有哪一刻是这样清醒的,哪怕如今因着这血雾的缘故而变得有些昏沉沉的,她却还是清楚地记得,从柱子离开门派的守护阵法开始,一直到突然失去踪影,这中间一共经历了四分三炷香的功夫。
她还记得柱子的步伐,甚至闭着眼睛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都能升腾出柱子走路的那模样来。只要是柱子跟在她身后,她都会刻意放缓一点儿脚步,好叫柱子能够跟在她身边不掉队。
如今她所需要的,正是按照柱子的步伐,以同样的速度,前进同样的时间。
中途差点儿没撞上一株灵木,她还记得,柱子曾经在这个地方附近,发出了一点儿疑惑的感情来。恐怕是也同她一样,几乎要撞到灵木上头去的。
从这灵木旁边绕过去,再走不远,应该就是柱子失去踪影的地方了。
这时候,她身侧那些血雾已经浓重得像是湿木头烧出来的浓烟一样,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来。哪怕她身上有着护身的符纸,这符纸却只能守住心神,并不能就叫人耳鼻幸免。
糯米伸手揉了揉鼻子,总觉得鼻子几乎都要被熏出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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