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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从被子里边拉了出来,慢慢地吃起清粥来。
在被子下边,她的左手被人轻轻握住了。
那握住她左手的手掌虽然没有一点儿温度,上头的触感也十分粗糙,却还是叫糯米忍不住有种掌心发热的感觉。那感觉顺着她的指尖,一路热到了她的心尖儿上边去,叫她着实是心慌不已。
从她醒过来到现在,柱子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除了这时候十分出格地在被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以外,就再没有表现出任何同傀儡不一样的模样来。
越是这样,糯米就越没办法扭头去同柱子讲话。
她只是压低脑袋,慢慢地吃着面前的菜粥。若不是那锅上热气升腾,她都恨不得将脸面就整个埋到了这砂锅里边去。不过,这锅热气腾腾的,倒也有好处。至少,她可以为自己解释,面上这片*辣的感觉,是因为粥上生出的热气熏来的。
萧景言和秦广岚还是霸占着糯米床前的那一点位置,将围过来想要看看糯米的门下弟子都挤在外边去。
糯米虽然没有说什么,可看着这些弟子如此热情,心里边还是忍不住觉得一阵暖和。
她以前在教这些弟子法术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想过需要什么回报的,更没有去考虑大家会不会记住她的好。她只觉得自己站在这个地方,背负着这样的身份,自然是应该做这些事情的。
可如今发现自己是这样被大家深深惦记着的,才叫她突然发现,原来被人这样挂念着,感觉确实是很好。
她年少的时候,已经过了太多死在路边也无人牵挂的日子了,如今突然被这样重视,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差些儿都要将眼泪落到了那粥里边去了。
萧景言在旁说的话,无疑是叫她可以打起精神来分一分心的好东西。
从萧景言的叙述当中,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过去五日了。
当初秦萧二人约好了要用两日时间去寻找新的落脚门派,也因为她的昏迷而搁浅了。
他们虽然都不知道糯米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可观察了半日,却也认定外头稍微消散了的血雾不会对糯米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随意的搬弄,说不准会对糯米浑身伤痕的躯体造成更多的伤害。因而,他们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自从糯米同那魔物两败俱伤以后,外头的血雾便当真是浅淡了一些。
门派里边的人虽然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到了现场那情形和糯米身上的伤口,又有了徐来福和陆纤纤隐晦地在一旁提醒,也跟着猜出了个大概的情况来。
“你不要担心。”萧景言还在一味地安慰着糯米,“只要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在捣鬼,解决这事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掌教终于得了修仙宗门的回复,就是出了什么邪魔,也绝斗不过修仙宗门派出来的人的。”
五百零五 大观佛法【二更】
糯米的声音并不大,然而,那血雾当中的身影却微微一晃。虽然是隔着浓浓的血雾,糯米却仍是觉得自己见到了对方面上不变的笑容一样。
“小施主,最近可还好吧。”
悔悟的声音也十分优雅,同那清脆的响动十分相似,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能叫人从中听出了不同的感悟来。
糯米却是一愣,面色渐渐地就黯淡了下来。
她还记得,当初在仙逸城的时候,悔悟一直在修炼着的是闭口禅,一种绝对不能开口讲话的功夫。今日第一次听见了悔悟的声音,的确是十分悦耳动听,可听在糯米的耳中,只叫她的心一路就往下沉了下去。
悔悟已经破了他自己的功夫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况,才会叫他没能坚持下来。
这样的修行,据说他已经持续了二十八年了。只要再坚持两年功夫,他的修行,便又能突破一个境界。只可惜,如今这一切都已经化为了幻影。
不管糯米心中是如何的难过怜惜,悔悟仍是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到了大殿前边来,朝着这千仞宗的数十弟子缓缓施了一礼,这才抬头向糯米笑了笑。
他这一抬头,糯米更是大大吃了一惊,几乎要从柱子的肩膀上边直摔到地上去。要不是柱子发现了她身形不稳,适时伸手,她说不准当真就要摔倒了。
那个血雾当中走出来的僧人,身上虽然带着糯米熟悉的气息,可面容却已经再不是糯米当初所见到的那个模样了。
却也不能说悔悟就是全然变了个模样。
当初在仙逸城的时候,糯米所见的僧人悔悟,虽然说不上年轻俊朗。看着却也到底是个如星如剑的中年儿郎。可这时候,悔悟一抬头,糯米都要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龙钟老者。从那依稀的眉眼里头,的确能够叫糯米认出悔悟的五官来,可不管再怎么看,这也不像是糯米当初在仙逸城所认识的那个僧人。
悔悟又朝糯米礼了一礼,“请小施主不要担心。这不过是副皮囊罢了。如今这模样,也是我本来的面目。这次前来,是为了那雾中妖孽,小施主不必挂心其他。”
糯米张了张嘴,又见到悔悟那副面容,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怔愣了许久,直到那大殿的前门又轰然贺合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小声同柱子讲。“师兄,先放我下去吧。”
柱子闻言,朝糯米伸出手去,将糯米放到了地面上。
才一落地,糯米就觉得双膝一软,差些儿没有直跪到了地上。
她身体还是没能恢复过来。就是这样站着,已经有些勉强了。可她却必须要站着。
如今她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代表着的是整个千仞宗。虽然面对的是旧识。却也不能太过丢了脸面。
她有好多话想要开口询问,只是一见到悔悟那苍老的面容,她就觉得那些话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更问不出口来。
不论是什么原因,悔悟开口破功,容颜变老,这也是个事实。他这闭口禅的功夫突然破解开来,恐怕会牵连到了寿元,叫寿元也跟着缩减。每每想到此处,糯米就跟着心酸不已。
悔悟却没有糯米那样多感慨。他见糯米落地站稳,这才朝糯米伸出手来,道。“既然贫僧已经到了此处,小施主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糯米根本用不着思考,就已经从怀中将那大观佛法取了出来,放入到悔悟的手中去,忍不住问道,“大师可是知道这雾气当中的精怪是什么来头吗?”
“这个精怪……同贫僧有很深的牵扯。”悔悟深深地看了糯米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佛经,显然不愿意太深入地去谈论这件事情,“原是希望这佛法能护住小施主一片平安,却不料这妖孽已然成型。贫僧追逐这妖孽许多年,也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两人之间的谈话太过虚幻,顿时听得周遭那些弟子一派云里雾里的。
有些聪敏点儿的,才能猜到糯米这次勉强幸免,是因为那佛经的缘故。又看看面前这慈眉善目的僧人,却哪里觉得这僧人同那血雾当中孕育出来的邪魔有什么关联的。
秦广岚和萧景言这时候得了消息,也匆匆从后头赶了过来。二人远远见了悔悟的面容,也跟着大大地吃了一惊。
特别是秦广岚,对悔悟的印象犹为深刻。这时候猛地一见,甚至都以为自己如今见到的,是当初那位悔悟的老爹,一时之间,竟也是呆愣住了。
悔悟却大大方方地同二人讲话,“二位施主许久不见。贫僧本就知道这祸事,终归却还是未能阻止,实在是罪过。”
他这话一说,秦广岚的面色也是跟着一变。
“你就是当初仙逸城那个和尚?你当初就知道会有这事,所以才拿那种目光一直盯着我看?”
“施主身上,缠着血气。当时贫僧就想,施主恐有血光之灾。”悔悟仍是微笑看着秦广岚,就像一个快要作古的老人慈祥地看着自己的晚辈一样,“皮囊,皮囊,终归都是一样的。当初若是劝了,恐怕施主也是不会听从的。贫僧这次来,正是帮施主收拾残局的。”
秦广岚一听他这话,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一时就冷笑了出来,道,“皮囊。你连自己的寿元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收拾残局。”
“贫僧本已到了这样的岁数,哪里算是保不住寿元。当初施主所见,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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