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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符纸仍是紧紧地贴在桌面上,没有一点儿动静。糯米便将它拿了起来。
即便是被糯米拿在手中,正面迎着夜风,那张符纸也完全不为所动,就好像夜风根本就吹不到它身上来一样。
糯米指尖一颤,一小星人火自糯米指尖前突然冒出,瞬间就把那张传音符纸烧成了灰烬。
方才一直对夜风毫无反应的符纸,这时候变成了灰烬,却突然就随风四散飘去。糯米手中的那点儿纸灰,很快的就都被吹到了空中,打着回旋朝着天上一直飞舞,直到某个高度以后,才慢慢又开始落下来。
柱子也跟着抬头看了看那些纸灰。纸灰才刚随风扬起,他的手臂就已经抬起来了,用自己的手护在了糯米头上,帮她挡住那些可能落下的纸灰。
“有什么关系,拍拍就干净了。再不然,朝着上头施一个云露诀,站在下头将身子洗干净就是。”糯米倒不是很在意被纸灰落在头发上。
不过有柱子这么护着,她不论在意又或不在意,也终究是落不到她身上的。
她想要将柱子的手拉下来,可柱子却稳稳地将手定在她上边。她拉了两次,柱子的手都纹丝不动。直到第三次,大概是觉得纸灰已经落进,她再去拉的时候,柱子顺势就将手放了下来,结果一下就被她将手拉到了面前。
糯米低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慢慢地扫开柱子手上的那些灰烬。
两人本是并肩而坐,这时糯米将柱子的手拉到了面前,人也朝着柱子的方向微微侧了过去。原本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拳头距离,如今距离早就已经不在了。糯米低着头,好像再朝前一些,就能靠在柱子胸膛前边。
柱子几乎是一下就屏住了呼吸。
他呼出的气息,都能吹得糯米头上的发旋微微抖动。
他们坐着的地方,就是在千仞宗那到粗犷的石围墙边上。前头燃着一捧小小的火把,勉强将他们两个人都包容在了火光的范围里边。柱子低头,根本见不到糯米面上的神情,只能见到一点儿白嫩嫩的耳垂,从糯米的头发之间露了出来。
可糯米的头发如今已经留得很长了,又很浓密顺滑。他只见到那耳垂下半的形状,还来不及看仔细,耳郭后边的头发已经滑落下来,将糯米整个耳朵都挡住了。
他很想伸出手去,帮糯米将那丝头发重新捻到而后去,却总归没敢抬起手臂。他有些心虚的将手朝后缩了缩,慢慢握起拳头,眼睛却有些离不开地盯着那串垂落的发丝发呆。
糯米的手还是很软,指尖却有点儿冰凉,就如同是桂花冻一样,慢慢地划在皮肤上边。每轻轻一动,柱子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碰了碰,痒得他连脖根的青筋都染上了红。就是这种时候,他却还能注意到糯米粉色的指尖前头留着短短一点儿指甲。可糯米相当小心,完全没有让指甲碰到他手上。
柱子自己的皮肤相当粗糙。他先前就是个体修,修炼的功法就是如何让皮肉变得坚韧。后来成了傀儡,又得那神兽血丹重凝体魄,肉体只变得更粗横结实。他还黑,勉强算得上是麦色,衬得糯米的指尖更是晶莹好看。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身体是嫩滑还是刺手,可这时候见糯米拿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扫过去,他却突然有点讨厌起自己的皮肤来。
阿苗会不会嫌他摸着太毛刺?
糯米很仔细地将柱子手臂上的灰都扫干净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嫣然一笑,又扭头去看柱子的头发,显然是马上就要探身过去,将柱子头上的灰都帮着拍落下来。
柱子面上一猛地红,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狂跳,差点儿没直接站起来。他赶紧将手抽了回去,手忙脚乱地将身上全都拍打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心虚什么。
就算、就算糯米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那好像也没什么。可他却实在有些不敢去面对糯米的笑容。
方才只不过是瞥了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去了。
ps:
_(:3∠)_、我总觉得这章的内容,其实应该配个更……勾心的题目才对。可是一想到要和谐,只好默默地随便丢了个字上去。忧伤脸
七百三十七 邪道
糯米满心以为自己会等来周步云的回信。可她在门派里边等了好几日,也还是没有等来一点儿消息,不由觉得有些儿纳闷。
她记得以前自己给周步云发传音符纸的时候,周步云虽然偶尔会反应慢一些,却从来没有过不回覆的时候。反倒是她,偶尔会将周步云的传音符纸晾在一边。
以前周东总是在一旁管着周步云,使得他的日子过得极为不自由,没办法收信回信倒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可如今周东似乎已经不在周步云身边了,周步云却没能回覆传音符纸,这事情便叫糯米也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既然周步云那边没有回应,糯米也就没有想着再继续给他发第二份传音符纸了。毕竟周步云不可能没收到传音,若是他自己决定不回覆,显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要说起年龄来,周步云可是比糯米这个当师尊的都还要再大一些。糯米这师尊本来就当得有些名不副实,也实在不好再多管周步云。
千仞宗本身的发展就已经耗费去糯米不少心思了。
萧景言虽然不再带着千仞宗的弟子到外头去捡石料和法器,可他还是偶尔会驾驶着飞舟,远远地朝那仙逸城的方向看上一眼,好确定那些修士的动态。
没过几日,萧景言便已经是满脸严肃地带着一个坏消息回来了,“外头有个坏消息。”
糯米扭头看了看萧景言,见他面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不似说笑,便问,“有多坏?”
萧景言想了想,竟然举起手来,当真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个宽广的距离,讲,“大大的坏。嗯……大概有怎么大。”
秦广岚一看这两人都开始不正经了起来。赶紧就打住了萧景言的比划,问道,“好了好了,这些闲话就不要说了。什么坏消息。你先说出来听听。瞧瞧同咱们门派是不是有关系。”
萧景言这才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将脸色一正,说起他在外头看到的东西。
这事情严格来说,同他们千仞宗的关系确实不很大。可若是从长远的发展上来讲,却又实在是一件大大的坏事。
他这次坐着飞舟朝仙逸城那边窥探的时候,见到了一幕叫他觉得十分惊骇的画面。他这些年来走过许许多多地方,加过许许多多世面,却还从来没有一样东西能叫他当真从心底生出寒意来。
可唯有这次,见到仙逸城外头那东西以后,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让他第一次察觉到,原来即便是在他们这些修仙炼道的修士,也并不是个个都心怀慈悲。
他没有立场说对方做得对、又或是做得不对。他只知道若是将自己放在同样的立场之上,他自己恐怕是绝对做不出同样的事情来的。可真要叫他谴责对方,他也说不出太多大道理。
萧景言在仙逸城外头。那些防护阵法最外围的位置,见到了一圈被插在木棍上边的头颅。
那些头颅有些已经凝固了血迹,插在木棍上边也不知道有多久了,连五官都已经有些凹陷下去,看不清模样。而其他的那些,却好像是才刚割下来没多久,断口的位置上。还在慢慢地渗出血来。当血液凝固得足够多足够沉以后,才滴落到地面上去。
除了头颅以外,萧景言还见到旁边的一些木棍被绑成了十字的形状,上头缠着一些心肝和肠子一类的东西,又或是晾着一片被扒下来的人皮。
萧景言不算是个喜欢翻看玉简的修士,可他去的地方多了。自然听到的消息也就跟着多了起来。
当年他跟着到长史城那边去,因为要等糯米出现,他们可是在那仙城当中生活了不少时间。那仙城同仙逸城不同,里边所生活着的凡人,可能要比修士都还更多一些。
而萧景言正是从那些凡人口中。才听说过这种砍头扒皮的事情。
说白了,不过是一群野蛮人为了给另外一群野蛮人警告,才做出来的标记。这同陆纤纤和她道侣将挖空心脏的尸首挂在树上,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萧景言总觉得,将人砍头扒皮,可比光是挂一具尸首都还要阴邪得多。
这样的警告一出来,可以预见的是——四周那些幸存下来的散修肯定会被吓得不敢靠近。谁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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