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金戟猛地一劈,三只青旗之上顿时裂出缕缕残痕,长髯道人不得不一挥袍袖将之收了回去。
旋即他又祭起那方巨石法宝挡在身前,银甲天兵却是径直一戟挥下,那原本坚实无俦的巨石猛然一震,其上已是裂开道道网纹,那长髯道人更是因此巨力被砸入了土中,整双小腿都陷了进去,一时心胆俱寒。
那夺命巨戟再次挥下,石屑翻飞,碎石滚滚落下,数戟之后,这方巨石如何再受得了这般大力,当即化作数块碎裂开来,而长髯道人已然是半截身子都在土中。
银甲天兵凌空傲立,犹若战神,巨戟之上金毫如水流转,端的厉害无比,眼看再一戟挥下,碎裂的便是这长髯道人了。
“道兄饶命啊!”狂猛的银浪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
太上子眉头一皱,一指点出,巨戟高扬的银甲天兵当即停下手来,如傀儡一般静止半空,即使如此,那威势也令得下方长髯道人噤若寒蝉。
此人早已没了先前飘然若仙的形象,却是曲身抱头,面若白纸,抖若筛糠。
“师尊……”凌断殇望向太上子的目中闪过一丝诧异,已是看出他不忍下手,当下忍不住惊道。
“徒儿!”凌断殇后面的话却是被后者打断,“你师祖说过,修仙之人不过都是心魔所使,一时之间忘却了本我,只需引导便又会清醒,秉持道心!”这番话说的极慢,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似是对凌断殇说教,又似在说服自己,师尊生前的教诲更是在他脑中不断回响,“他受此性命之危,怕是能幡然醒悟……”
修仙之人耳清目明,两方虽然隔了数丈之远,但那长髯道人依旧听闻了太上子所说,当即面色一正,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道兄说得极是!我等修仙之人受天心教化,皆是善心,贫道也是受心魔所惑这才迷了本心。此番劫难贫道已是了然于心,大彻大悟!贫道自知师门因一己私心牵连凡人,是为背道而驰,道兄,贫道愿以微薄绵力劝说我那师兄弟,救出凌忠公与凌夫人!”
闻听此话,凌断殇径直报以冷笑:“你这些话,留着骗自己吧!”
“此话当真?”哪知太上子面上一喜,原本苍白的面色竟是透出一抹红光。
“师尊,这杂碎人面兽心,他说的话岂能相信?”凌断殇望向太上子放着异彩的双目面色一沉。
“师尊说的不会错!修仙之人本心乃善,绝不会妄自堕入邪道!……”太上子口中喃喃念道,双眼之中显出些许浑浊与迷茫,这几句话却如魔咒一般在他嘴里不停念叨,百年前师尊惨死的一幕再次如梦魇一般在眼前浮现。
蓦地,太上子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体内气息更是不稳,那为他操控的银甲天兵周身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要幻灭。
“心魔入体?”长髯道人神色一变,旋即面露狂喜,竟是狰狞。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魔入体(二)
“哈哈……天助我也!这太上子真是蠢货,竟然听信我随口所说的话,此时更是堕入心魔入体的厄劫!……对,对。就这样过来吧,贫道会助你去寻凌天承的……”
太上子嘴里不停念叨,脚下亦步亦趋,不断靠近长髯道人。此刻,他真气紊乱,更是重伤在身,早年因师尊之死埋下的心魔祸根趁势完全爆发。
往昔师尊的谆谆教诲与他平生所见修仙者恶行,所闻修仙者恶事,所受修仙者的屈辱,更是被长髯道人师兄弟如魔道之人的所为激发。两种信念如两道暴风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的破坏着,一遍又一遍终令他道心失衡,堕入心魔入体之境。
凌断殇见得太上子如此模样,虽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发生这般变化,但他已经略微猜到这恐怕就是师尊以前说过的心魔入体。此时的太上子几乎就等于砧板鱼肉,一个普通人便能将他重创,更遑论那并未受太重伤势的长髯道人!
望见那满面狞色的长髯道人,凌断殇心急如焚,他有心去阻止太上子的前行,但刚才寒青玉珠的爆发却是敌我不分,那积攒了千年的极寒青气一时间全部涌出在体内肆虐,毫无防备的凌断殇身体几乎被瞬间冻僵,就是天火一时半会儿也难能压制,此刻只能半坐在地不能移动,就是说话都发不出太大声响。
“师尊!快停下!师尊……”凌断殇鼓足了劲朝太上子吼道,然而后者已然着魔,双眼迷茫更甚,只是就这般朝前走着,嘴里呢喃着旁人难辨的话语。
长髯道人眼角微斜,瞪视着凌断殇冷笑一声,道:“没用的……他已经彻底堕入了心魔,此刻六识几近封闭,五感尽皆消失,纵使天降冰雹怕是也难将他激醒,以你那比蚊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如何喊得醒他?嘿嘿……不要急,等贫道将他料理了,这便带你去见你爷爷!”
“冰……”凌断殇双目一亮,旋即朝那长髯道人戏谑一笑:“多谢提醒!”话音落下,他狠狠一咬牙,提起浑身气力将那麻木的右手艰难异常地探进衣襟,掏出三粒褐色丹药服下,立时便有一股暖气自腹间涌出,与此同时强行运转生之气在经脉中翻腾,将手臂的僵硬感都祛了些许,凌断殇再次从腰间锦带中掏出一卷明黄之物,却是几张被卷起的符箓。
“幸好那天被老头子教训了一顿,顾不得用这几张符。”凌断殇心中颇为复杂地苦笑一声,同时将那符箓展开,在那长髯道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将其中一张符箓祭出,立时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呼啸着砸向缓缓前行的太上子。
凌断殇手中的符箓威力皆是不大,以他那微薄的真气施展出来纵使这种火球也不过会让人略感灼痛。
果然,这颗看似人头大小的火球击在太上子身上,后者不过是身上道袍被灼穿了几个小洞,依旧毫无阻碍的朝前走着。
“再来,这次取你这龟儿子的王八脑袋!”凌断殇喝骂一声,再次一抖符箓,祭出几颗指头大小的石球,这一次并非砸向太上子而是直射长髯道人。
这等力道如何入得了后者法眼?却是袍袖一拂,仅靠挥袖之力荡开了这些石砾。
“再来!我看你这入土半截的畜生挡得了多少?”凌断殇毫不懈怠,瞟了一眼离长髯道人不过三丈的太上子,手上的速度不禁再快了几分,祭出符箓挥出五根筷子粗细的木刺,目标依旧射向长髯道人。
后者再次挥袖挡下,但心中已然被激起了怒火,此人一直高高在上,何时轮到被一介凡人如此戏耍的地步,而且自身还陷在土中,因顾及上方压顶的银甲天兵而不敢动弹。长髯道人怒火炽盛,双眼一瞪,道:“不要以为贫道不能将你怎样?此事过后定要将你魂魄拘下,要你这黄口小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爷爷现在就站在这里,看你这杂毛老狗能奈我何?”凌断殇冷笑一声,再次挥出一蓬水球,“现在就让你变成落水狗!”
长髯道人闻声怒不可揭,抬手间青光凝聚,挥出一道狂澜摧枯拉朽般打散了水球之后又朝凌断殇击来。
后者见此竟是不闪不避,嘴角划出一道弧线,挺身上前。那道青色狂澜乃是前者含恨击出,威力自是巨大,但也把握了适当分寸,并不想就此一掌毙了凌断殇。
长髯道人冷笑连连,却是突然望见凌断殇嘴角的戏谑,这才察觉自己似乎哪里失算了,当他看到那蓬足以将后者重伤的掌力消散在一道青气寒芒之前时,他已然明了,凌断殇为何会对他说“多谢”。
原来凌断殇之前所做一切便是欲激怒对方攻击自己,再激发那寒青玉珠的冰寒之力,此宝所蕴极寒青气本就是所有心魔幻觉的克星,为太上子清心明志再妙不过。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一蓬蕴含沁心刺骨之冷的青色寒气自凌断殇周身环射而出,几乎与此同时一声厉喝自长髯道人的口中咆哮。
后者再也顾不得顶上幻起幻灭的银甲天兵,双掌聚起劲力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竟如泥鳅一般自天兵脚下擦着头皮滑了出去,继而一咬舌尖,张口喷出一道精血在右掌之上,印决变幻间,那蓬精血混合着真元化作一支血色刀刃,刃尖直指太上子心口!
太上子正在迷惘间,一蓬寒气蓦地自背心侵入身体,立时直上识海,其内所蕴七蕊并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