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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来人赫然便是白洛冰。
“唯有大人才有这般铁石心肠会拒绝洛冰的邀请呢!”
一声娇笑传来,白洛冰莲步轻移行至凌断殇身前丈许。
“天色已晚,白姑娘独身一人来此,难道就不怕凌某杀人灭口吗?”凌断殇目光望去,嘴角微弯,似乎带上了一丝狰狞。
“大人不会。”白洛冰一口否定道,“当初在风林山内,大人将洛冰救下时,洛冰便知大人定然不是滥杀之人。”
“昭京发生的一切,洛冰也有耳闻,不过以凌忠公的仁义,篡权之事绝不可能会发生在凌家人的身上。遭此变故,大人的身上明显比一年前多了一丝难以隐藏的戾气,不过大人既然救过我,那便不会杀我。”
“更何况,洛冰也不会将大人的身份传于六耳!”话音落下,白洛冰那一双春水含情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凌断殇,默默不言。
面对如此眼神凌断殇不禁退了一小步,这一步刚刚退去,转瞬又想起了什么,登时定下脚步,目光平静地对视向白洛冰,道:“那么,白姑娘这么晚来找凌某,可是有要事?”
“洛冰虽生于龙蛇帮,但也并非是知恩不报之人,一年前,大人将洛冰从独角银蟒的口中救下,洛冰一直铭记于心。今日来此,洛冰是想告知大人,此番随汇阳军北上必是想至长禺关寻凌将军吧。不过我义父独子——任勿非也将参军前往!”
“堂堂龙蛇帮帮主的独子要上阵杀敌?”凌断殇缓缓念道,目光转向注视着自己的白洛冰,又道,“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龙蛇帮与苟梓骅一党早有结义,任勿非此次随军恐怕就是为了长禺关一事,所以洛冰让大人小心行事。”白洛冰秀眉轻蹙,柔情似水的眸子紧紧盯在凌断殇的身上。
凌断殇两世为人,如何不知道这小萝莉对自己怕是生了情愫,不过美女蛇的威名,凌断殇可不敢轻易一亲芳泽,不然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仅是点了点头,淡淡道:“一年前凌某出手只是出于本心,白姑娘并没欠我什么恩情,所以不必多虑。既然白姑娘已将要事告诉了凌某,那便请回吧,连日赶路凌某已经极为疲乏了。”
闻听凌断殇言语中的送客之意,白洛冰妩媚的脸上现出一缕哀怨……
第一百六十七章 点将
白洛冰幽怨地离去并未让凌断殇的心底荡起多少涟漪,太上子的死以及整个凌家的倾覆,如今的他心中只有如何救出凌天承以及屈飞燕。
随后的时日,凌断殇并未立刻着手画符,虽然眼前画符所需之物已经备齐了两样,但且不说他的符纸有限,就是他体内的元力也是有限,自然要等到寻到上好的制符朱砂方才动手。
………………
第六日的上午,马大人在徐犷一众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汇阳守备军营,此番前来,军营之中已是大为改变,由于军队中应征了不少年轻人,注入了新鲜血液,这片土地上顿时显得热闹了不少。
一声集结的军鼓擂响,凌断殇自营房内走出,行至校场,与徐犷等人见过面后便静立其身旁。
徐犷此人虽早已非忠**,但自身军纪严明,信守原则,虽然凌断殇就站在他身旁,但他除了略一点头便再未多话,静等此次军职安排。
凌断殇放眼望向高台之上的三人,这三人分别是侯将军、马大人,以及站在中间的一名身着太守官服的精瘦老人。
“他就是汇阳城的太守——马进!”身旁传来徐犷的身影。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凌断殇与他自己才能听见。
“小弟一直有一事不明,还请徐大哥释惑。”凌断殇双眼望向那马太守,面无表情,嘴唇轻动间话音已经落进了徐犷的耳中。
后者面色略变,此乃聚音成束,乃是武林之中的上乘秘术,将声音凝聚成束,以真气直接送至对方的耳中,这般便确保了所说之话仅有两人能听到。而他适才所用之法仅是将音量尽可能降低,只有身俱相当真气的人方才能听到,是为下乘了。
“段兄弟,请讲。”
“以徐大哥之才为何肯屈身于此?这汇阳虽为南方重镇,但仍属燕雀之巢,岂能容下展翅鸿鹄?”
“人各有志……北方虽广,但官宦相护,人心险恶,贤臣忠良难以栖身,更遑论我这忠**出身之人?呵呵……”徐犷的声音稍有低沉,但最后的一声低笑,尽显豪迈洒脱之意。
此时高台之上那太守与侯将军已经开始讲话,下方原本喧闹的新兵皆是噤声,满眼的憧憬与羡慕凝望着台上威武的铠甲沉浸在日后沙场建功立业、封侯进爵的遐想之中。但与这场景,格格不入的却是凌断殇与徐犷两人。
“那徐大哥曾身在忠**,可相信忠国公凌天承是一个叛国弑君的千古罪人?”凌断殇话一出口却是带着一丝颤音。
“叛国弑君?”徐犷的语气里充满了冷笑,“放他娘的屁!凌忠公一生为国,三子便有两子卒于杀场!倘若他想做这卫国皇帝,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经做了,何须等到今日以风烛残年之躯成为阶下囚徒?”
凌断殇的嘴角微微一弯,也不多话,徐犷语气里的暴怒已经令他得到了答案。同时台上的侯将军已经点到了他的名字。
凌断殇面无表情地行至台前,单膝跪下领命,这一现身,后方不远处一众新兵见得这般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竟然被任命为百夫长立时沸腾了起来,也顾不得台上站的是本城太守与守备军将军,惊诧、不满的声音如浪似潮而来。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竟然能担任百夫长一职?”
“太守大人,我们可不想拿性命来开玩笑!一个小孩能带领我们打仗?”
“看他那身板,就是我一根指头都能摆平!”……
“段剑,军心不稳是为必败之因,既然你身为百夫长,此事你当作为!”高台之上,马进的目光落在下方那年轻的身影上,淡淡道。
“是,末将领命!”凌断殇面无表情地道,眼中红芒已然乍现,只见他猛地回转身来,手臂朝后一扬,背后长剑铿然出鞘,雪亮刃尖直指前方喧哗的一众新兵。
凌断殇目似刃寒,面若霜冷,阳光之下颀长的身躯好似罩上了一层冰霜,目光所及,无人敢直视,清朗寒音回荡校场上空。
“本将段剑!接受挑战!灭尔等不服!”
话一出口,全场噤声,似乎眼前这不过十六七岁的身躯蕴含了惊人的威慑力。
见得下方虽有跃跃欲试者,但却碍于军令无人敢挑战,高台上,马太守的声音再次传来:“沙场之事绝非儿戏!领兵之人强者居之!从此刻起,十夫长、百夫长一职可任由挑战,武功高者继任!被战败者贬为兵卒!为保诸位热忱,本官以继任十夫长者赏银十两,继任百夫长者赏银百两为彩头!”
此言一出,下方立时沸腾,一名名新兵摩拳擦掌,挺身欲试。
徐犷目中闪过一抹怒意,这马太守纯粹将此事当作看戏,何谓军令如山,岂能如这般儿戏,一名夫长竟能任由挑战替换?着实可恶!
“小家伙,我看你还是回家吃奶去吧,你这身子可经不起爷一拳!”凌断殇前方的百人队伍之中,走出一名高大的身影,此人满脸横肉,体型肥硕,立于此处便如一堵墙般厚实。
凌断殇瞟了一眼此人,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开。
“你朱家爷爷可是这镇上有名的屠夫官人!竟敢无视我?”那朱姓壮汉眼见凌断殇的表情,满是横肉的脸皮上立时涨成了猪肝色。
“莽夫!”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个满含讥讽的声音。
那朱姓壮汉浑身肥肉一抖,转过身去,朝众人喝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刚才在背后说你家朱大官人的坏话?”
“任某不想要命了,你这蠢货可敢来取?”那戏谑的声音再次传来,朱姓壮汉循声望去,目光猛地一凝,怔在当场,那脸上原本的猪肝色立时褪去,变作煞白,朝那说话之人一阵低头哈腰,谄笑连连:“任公子,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您老,罪该万死!小的掌嘴,掌嘴!”
话音落下这壮汉当真抄起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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