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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徐犷被他接进了府中,大夫已经为他诊治,又寻了一处安静的院落养伤,他那肋间的剑伤的实在不轻,幸得未伤及脉络筋骨,皆是些皮外之伤,还需疗伤月余方能痊愈。
“虽然我早已洞察此人此番来长禺关旨在擒我回京,但料想他定然也是在大战之后才突起发难。未曾想此贼竟然与延国勾结,欲里应外合将我忠**拔除!殊不知如此放任延军入境,无疑是引狼入室……啪!”话至此处再次传来一声震响,那张四方茶几终于不堪重负被凌傲一掌击成了碎片。
“这胡国栋乃是苟梓骅的亲信,苟梓骅狼子野心早已昭著于世,如今他身后更是有修仙者撑腰,所图之大,怕是位极人臣非他野心终了。不过那些修仙者的目标是在图谋我凌家之物。那晚,老头子给了我一样东西,不知大伯人不认识?”凌断殇自胸前将那只锦囊掏出,轻轻地将之打开,取出那枚剑形晶石将他递向凌傲。
灯火之下,这枚血色晶石散发出一抹妖异的血芒,凌傲接过晶石,轻轻摩挲了几下,目光凝聚在上,喃喃回忆道:“此物名为血剑令,一直由你爷爷贴身珍藏,乃是我们凌家的祖传之物!据他讲,我们凌家家传的《剑诀三篇》其实还有第四篇,而这第四篇便在此令之中。但是几十年来,你爷爷与我们三兄弟都未能破解此令,以获取其中第四篇的修行之法!”
“不过你曾祖母说过,当年你曾祖父曾留下这枚血剑令与一封遗书,遗书之上仅写着不明所以的‘锁妖’两字。但哪知你曾祖父过世后不久便战事迭起,原本还算富庶的家财被征用,遗书被毁,仅有这枚血剑令被当做贵重之物留存至今。虽然我也不知那些修仙者是否图谋的便是此物,但它是你爷爷临危所托,你定要将之保护好!”说到此处凌傲将血剑令郑重其事地再交还给了凌断殇。
“果真如那梦中一般,倒是这‘锁妖’两字该作何解?为何曾祖他不留下详细的说明,却单单仅留两个字?”凌断殇心念电转,当务之急也不是操心这等无头绪的事,他将血剑令放回锦囊后,又道:“胡国栋之计,大伯可有应对之策?”
凌傲沉吟片刻,微一摇头道:“正如你所说,忠**铁板一块不会出丝毫问题,但那十六万昭京士兵,若是被胡国栋所蛊惑,届时定然是场两败俱伤的局面,这倒为那延国做了嫁衣。听你所说,那胡国栋对此计颇为自信,主动权又握在他的手中,怕是一时半会我也难以想出什么好计策。”
听闻此话,凌断殇目露狡黠,朝凌傲道:“大伯无须担心,我倒有一妙计……”说罢他凑到凌傲耳边,一阵低声耳语。
…………
长禺关南,校场之上。
位于军营正中的帅帐内,此时亦是灯火通明,内里人影棹棹。
胡国栋双目如炬,面无表情地望向躺坐在椅上,脸上无丝毫血色的任勿非:“任勿非,据说你与那徐犷、凌断殇一路自汇阳行来,可谓是患难之交,你为何会出卖他们?”
凌断殇那一剑刺得不可谓不重,若不是最后被胡国栋以一招围魏救赵所阻,怕是早已横尸当场。然则此人虽是面色惨白,但眼中兀自闪动着的光华昭示着此人那贪婪的内心。
“嘿嘿……大人,我龙蛇帮虽身处南地,但帮中凶名想必昭京也有耳闻,家父任天翔自小教导,为了利益可不择手段。任某为了功勋连兄弟手足都能出卖,更何况那两人与我不过萍水相逢,怎可谓患难之交?那凌断殇可值黄金十万、沃土万亩,更是能封三代世袭之侯!如此封赏,足教任某抛家弃子,不顾一切!”
听闻此话那胡国栋冷笑一声,他在任勿非的眼中见到了与自己一般的贪婪。龙蛇帮之名他的确早有耳闻,此帮在南方足称大帮,帮主任天翔更是以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著称,所谓虎父无犬子,这任勿非眼中贪婪之色并无丝毫作态,想必也是与其父一类人,更何况,活捉凌断殇的封赏可谓是足以令瞎子都被赏金迷了眼,更遑论这般为了功勋而不顾一切的贪婪之人?
思到此处,胡国栋嘿嘿一笑,凝望着任勿非的眼中却是咄咄:“说得好!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过本将还要你睁大了眼,切莫因贪婪而站错了阵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将军乃是王臣,凌断殇之类乃是逆贼,任某就算是三岁孩童定然也知晓该站在将军这一方!”任勿非面露谄色,眼珠子咕噜一转又笑道,“这抓住凌断殇之事若非将军所不能为之,末将不过是领路指认而已,功占末节当不得这般封赏,只是还望将军他日封侯进爵之时,莫要忘了昔日末将的微末功劳……”
胡国栋听闻此话,面无表情的脸上登时展颜一笑,轻轻一拍任勿非的肩膀,道:“你的功劳甚大,本将绝非过河拆桥之人,你且放心便是!”然则他心中早已动了杀念,以任勿非为人,这般墙头草将之留在身边莫不是养虎为患,他已计划在凌傲之事处理之后便将此獠诛杀。
话至此处,胡国栋面上笑容依旧,缓缓问道:“本将还有一事相问,你需如实回答!”
“将军尽管问,末将知无不言!”
“那凌断殇是否已经想到对策?”
“此先倒有一计,便是暗杀,但将军武艺高强,若不恋战只求脱身,纵使我三人也无法将你留下。故此计作废。”任勿非倒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闻此话,胡国栋眼中精芒一逝,望着任勿非似笑非笑道:“那若是偷袭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斩将(二)
任勿非目无斜视,凝望着胡国栋的双眼,缓缓道:“若论偷袭……凌断殇或有五分把握,徐犷不过三分把握,而任某……或许有八分把握!”
“噢?三人之中你武功最低,怎的会有这般大的把握?”胡国栋颇感兴趣地问道。
“徐犷招式出自忠**军武,气势刚猛雄浑,甫一出手人未至声先来,试问如何偷袭?凌断殇虽武艺高强,但招式凌厉,煞气极重,若偷袭将军这等常年驰骋沙场者,只需起手便会被洞察。而任某,虽武功平平,但家父早年师承暗杀流派,招式虽奇但胜在出奇不意,享誉武林的龙蛇剑法更是脱胎于暗杀一脉的娥眉刺之法,若是偷袭,便能无声无息,一剑封喉!”
胡国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一颔首又道:“那他可有后续之计?”
“如今本还有一计,便是邀将军赴宴,不出一日凌傲定会以商谈抵御延**要为由邀将军进城。但此计却有个前提,便是凌断殇未暴露形迹,所以此计如今也已作废。若论新计,末将便是不知了。”
“两法皆是良策,此人所言不假,如今他们被拆穿身份,也只有寻求凌傲另觅妙计。”胡国栋满意地点点头,略一思忖目光又落在任勿非的身上,“时候不早,你又重伤在身,且回军营好生休养!”
说罢他转过头来,朝身后偏将道:“你等三人明日后便守在城外,接应送圣旨之人!切勿让凌傲的人劫了圣旨!”
随后的两日时间凌断殇将他梦中得来的第四指凝煞指告知给了凌傲,后者对这指法惊叹不已,但由他施展而来却是并无煞气凝聚,即使佩戴上了血剑令也无用,最终只得作罢。
而后凌断殇选了一处静室,将妖虎之血调入朱砂,开始了他的画符大计。
妖虎之血腥气极重,血中更是有淡淡蓝芒透出,与朱砂调和之后用作画符最好不过!
不过他并不准备使用从张青家得来的符纸,而是先以普通黄纸练手。
凌断殇手持碧初毛笔,按太上子所授,凝神静气,引动体内元力一丝丝的注入进笔中,数息之后,碧初笔毫放出淡淡光华,他又将笔毫放进朱砂内蘸了蘸,待得笔毫上裹满了朱砂,又用毫尖在符纸上一点,待到元力充分透进朱砂之后,凌断殇立时提笔疾画,他的动作极为熟练,不过五息功夫一张火球符便画好了,这种符文他不知早已练过多少遍,即使闭着双眼也能画得像模像样。
凌断殇手持这张符箓,凝神一望,旋即真气注入符中,哪知符文并无反应,倒是符纸化作了飞灰。
对于符箓的成功率凌断殇自然明白,即使太上子这等制符高手,制作这种低级符箓,十张也难保成功一半!
凌断殇也不多想,提笔而起再次画起第二张符箓……
傍晚时分,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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