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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换身干净衣物。
他的肩头、腰侧、后背、大腿处都有伤,也没有经过任何止血处理,就那样晾着,这会儿血都干了,衣物被干掉的血粘在了伤口上,被他粗暴的一扯,已经止了血的伤口又流出新鲜的血来。
他下意识的去看了看苏卿北。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再不会因为他的受伤而大惊小怪。
他垂下眼睫,拿布巾草草将血迹拭了,又找来白布条将伤口裹住免得再弄脏衣物,这才穿了干净衣服,小心的将苏卿北抱起。
站起身发现人没有地方放,只得又将人放回床上,跑去院里将苏卿北的摇椅搬进来,将苏卿北放进摇椅里,这才开始忙忙碌碌的换床褥。
墨鳞剑始终悬在他的身侧,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直到将苏卿北安顿好了,这才回身在床尾处坐下,像怕吵醒床上人一般低声道:
“我刚才睡着了,忘记了与你解契的事,现在就开始吧。”
墨鳞剑乌光大放,一阵颤抖后,猛然掉了个头,横在他的陈宵枫的身边,拼命将剑柄往他垂在身侧的手心里塞。
陈宵枫看着它,自嘲的笑了笑道:“你这又是何必,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修者,消受不起神器之威,你堂堂神器,还怕寻不到良主?”
墨鳞剑发出一阵没有章法的嗡鸣,只是努力想要回到他的手里。
陈宵枫收回了手,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道:“当日你认主之时,师兄担心器强主弱,会对我不利,没想到,你没有对我不利,却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现在想来,从你认主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影响我的意识,我自己有心魔,本来就已经难以压制,再加上你,可真真是如虎添翼。
说到底,是我自己心志不坚,怪不得旁人,但我既然已经明知自己心志不坚,又怎敢留下惑主之器?
我没有吞天之志,只想偏安一隅,你跟着我,难以大展鸿图,着实是委屈了,况且……”
他看了眼苏卿北,神色平静的道:“等师兄醒来,我自会向他请罪,他心软,但我不能仗着他心软,就理所当然的伤他。
现在我心魔已破,我自己也终有赎罪的时候,到时候我死了,你一样是个无主之器,与现在被剥离又有什么区别呢?”
墨鳞剑嗡嗡悲鸣,锲而不舍的来寻他的手。
陈宵枫却不再管它,手掐剑诀,开始剥离自己的本命法器。
剑修的本命法器与主人之间几乎是血脉相连的,剥离本命法器,与生剜内脏无异。
但他无惧。
他是心有执念,他有心魔,所以他克制着自己,不敢去爱苏卿北。
为了不被心魔所困,他十年不曾入睡,若是没有魔剑出现涨了心魔之势,在无知无觉中压倒了他,或许真相会比伤害来得更快也说不定。
他心志不坚,是个无耻小人,不配得到苏卿北,但如果那样的话,至少苏卿北不会受到伤害。
如果是那样,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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