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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膝盖骨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有些沉闷。x33
他扶着石台的边缘,单手虚悬在苏卿北的额头上方。
过了片刻,他呆呆的收回手,眼神更黯淡如死灰。
他醒来时,有人跟他说,苏卿北的元神也殒灭了。
可他只是不死心,总想着能够有万一。
可事实是,那人走得决绝,走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曾剩下。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苏卿北。
陈宵枫瘦如竹枝的手指轻颤着轻触那人的一角衣袖,沾血的唇瓣几经开合,才发出一声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轻音:“师兄……”
热泪无声的滚出眼眶,滚烫的泪珠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粉红色,顺着苍白尖削的下巴滑落,像一颗颗漂亮却脆弱的冰晶,在落到冰冷石台上的瞬间被崩碎,溅起细小的水花。
水花一朵接着一朵,好似永远也不停歇。
他甚至不敢去碰那人的脸,只是无助的握住小小的一角衣袖,小小声的唤着“师兄”。
当他知道一切的真相时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得原谅,满心只想着要守着苏卿北,只想待他醒来,当面向他忏悔,向他赎罪,再上擎云台,告诉所有人,光风霁月的是他的师兄,卑鄙无耻的才是他。
可是那时的他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赎罪。
他带着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喉结轻动,竟是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陈宵枫,你根本就没有机会赎罪啊……
或许,在寒幽潭时就应该让仇辛带他走的。
可是也不行啊。
仇辛是妖,自己偷闯护山大阵都弄得遍体鳞伤,难以带着苏卿北安全出宗。
就连魔尊当时抢到了人,出宗之时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仇辛一个五品妖修想要无声无息的带人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二天他本想偷偷带苏卿北出宗,再联络仇辛接应,没想到慕秋白在这个当口回来,不允许他再靠近苏卿北,并传书陈子真,要等陈子真回来商定处置之法。
慕秋白不相信他,也不认得仇辛,只想等自家二师兄回来主持大局是人之常情,他不能强制将人抢走,哪怕慕秋白在武力上不是他的对手。
对长武峰,他有制衡应对之法,葛阳晖就算知道他将苏卿北弄回了风夕居,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召一下,就算他没去,也没派第二波人来。
他想到了宗内可能会有人居心不良,所以他寸步不离,甚至在被慕秋白赶出院外时也还要设下禁制守着风夕居,可是他没有想到魔尊会突然闯入宗内抢人。x33
早知如此,他不如不管慕秋白,不等陈子真,强行带苏卿北出宗。
就算魔尊不罢休,要找苏卿北,他们人在宗外,变数也会大得多……
可那样,他真的就可以护得住苏卿北么?
他好像怎么做都是错,一步错,步步错,一切都不受控制的在向更坏的方向走。
他本事不济,护不住,救不回,做什么都没有用。
归根究底,苏卿北能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能怪谁呢?难道不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他的师兄劳心劳力十几年,带出一个白眼儿狼来,从背后狠狠的捅了他一刀,才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要报仇,第一个该杀的就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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